“董镇岳!七十二旅旅长,不知耶?”忽攥董起略手,“若见其家人,告之——董旅长未辱华夏。刃卷夺敌枪继战,肠流塞回再战……”
船摇江心。董起略视其目中光渐黯,终凝如浊璃。水手默以草席卷尸,沉江。无仪,无碑,惟血水东流。
是冬,追赠令至武汉。青天白日勋章一,追赠上将状一,薄棺一——内无遗体,惟血军装一袭,卷刃大刀一柄。
母灵前直立彻夜,无泣。晨,收勋章状文入樟木箱,独留大刀悬正壁。
“汝父死二次。”语子,“一死于四行仓库,二死于军委会公文。尔欲其活第三次,或令董氏绝将种?”
三月后,董起略考入黄埔十六期。报名表“父职”栏,工楷书四字:殉国军人。
二、子途
淮海战役尾声,雪甚今夜。
师长董起略伏战壕,望远镜中,杜聿明部终线瓦解。通信兵匍匐至:“司令员电!”
执听筒,陈毅朗笑贯耳:“董老虎,予尔一任——率一团插陈官庄,端杜聿明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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