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且看。”
沈墨卿以玉环蘸墨,点于桃枝。霎时画中霞光万道,百桃齐绽,千竹鸣响如天籁。竹君自画中走出,身形却渐化虚影。
“不必取血,不必河水,”竹君微笑,“真相既明,执念可消。顾郎之魂从未困于画中,他一直在等赵家后人一句‘抱歉’。”
赵半城伏地大哭,对画叩首:“赵氏子孙,代先祖谢罪!”
话音刚落,画中茅屋门开,走出白衣书生,与青衣女子执手相看,继而化作万千光点,散入桃竹之间。那幅《双桃千竹图》渐渐褪色,终成白卷,唯留两行新题小字:
“百叶双桃曙染红,原是离人血泪融。
一窗千竹碧玲珑,终化清风入长空。”
竹君最后的身影对沈墨卿一拜:“先生修复的并非画,而是人心。此画使命已了,当随尘烟。”
言毕,画卷自燃,青焰三尺而不灼手,焚尽后案上唯余一截桃枝、一枚竹节,皆如碧玉雕成。
六、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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