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忽至。万里闭户,以软毫刷扫画心。尘灰下渐现四行朱砂小字,恰是前日所见那二十八字真言。然“下愚念诀”句旁,多了一行批注:
“南郭子之虚,虚以待道;今人之虚,虚以塞责。”
朱砂色如凝血,笔迹竟与自己少年日记相似。万里指尖微颤,忽闻窗外惊雷。电光闪过刹那,画中枯坐者——似转过半面。
二、旧梦
万里少时,有“神童”名。三岁诵诗,五岁属文,乡人皆曰“马氏麒麟”。然自入学堂,日显钝态。先生讲经,他望窗外出云;同窗辩难,他但笑不语。父执鞭问:“汝终日神游,岂非虚度光阴?”
答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子在堂上曰,学者如斯乎?”
父愕然,掷鞭长叹。
年十六,赴省城会考。试前三月,闭户不出。邻人夜闻其室有诵书声,晨窥之,但见万里对空案枯坐,卷册未启。问所读何书,答:“读无字书。”
放榜日,万里名落孙山。归途遇雨,避于古寺。住持老僧煮茶相待,指庭中古柏:“此木寿三百载,汝见其生长否?”
万里摇首。
僧笑:“道在不见处,学在不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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