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一怔。左公自怀中取出半枚玉符:“此符缺半,林公所赠。今西征在即,愿以此符寄君。海疆陆疆,皆国家血脉,望君成林公未竟之业。”
沈葆桢郑重接过,见断口处已摩挲如玉膏。忽命人取来锦盒,开之,赫然是另一半玉符!
“此乃舅父遣戍伊犁前,密遣人送交家母之物。嘱曰:‘另一半在左季高处,然非至家国危难、海陆同亟之时,不可轻合。’”
两半玉符置于紫檀案上,严丝合缝,唯中央一道细纹如丝。左、沈二人相视,俱见彼此眼中泪光。窗外,福建水师战船正列队出港,汽笛声穿云裂石。
左公西去那日,沈公送至闽江口。三千楚军抬棺而行,棺中无尸,唯有一卷舆图、一柄长剑。左公马鞭指西:“此去必收天山南北,不然,以此棺为葬!”
风沙起处,忽见玉符微微发烫。沈公抚符自语:“舅父在天之灵,当见今日。”
卷三沈公镇海
光绪元年,日本以“琉球难民事件”犯台。沈葆桢受命为钦差,渡海督办台防。
台湾府城风雨如晦,沈公登赤崁楼,见日舰“日进”、“孟春”二舰已泊澎湖。幕僚呈上谍报:日人携西洋新式火炮,射程倍于我炮。
是夜,沈公独对孤灯,将两半玉符合于掌心。忽觉符身温热,细观之,断裂处竟渗出丝丝水汽,聚而不散,在灯下显出一幅微缩海图——正是台澎海域,其中标注三处隐秘水道,为任何舆图所未载。
沈公骇然,急取林公遗札对照,见有蝇头小楷:“闽台海道,有暗流三,可通巨舰,唯子午潮汛时现。”此札藏于玉符锦囊夹层,三十余年无人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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