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文启失声。
砚斋浑身一震,见是文启,神色数变,终化为长叹:“既被你见,便是天意。此乃家训副本,真本……”他指向龛后暗格,“已藏于彼。如今洋人叩关,长毛作乱,天下将乱。程氏血脉,不可无训。”
“然则堂上所示……”
“赝品。”砚斋目露精光,“真本八十一则,实则暗藏玄机。你今日所见末尾小字,乃静庵公临终所添,历代只传族长。今观你虽年少,目有清光,他日或可承此重任。”
言罢,取真本示之。文启俯身细读,但见墨迹深浅不一,竟似数代增补。最奇者,第八十一则仅八字:“训无定训,家在四方。”
“此何解?”
砚斋阖目:“老夫参详三十年,亦未全通。你且记着:程氏之运,系于此训。训在,族在;训亡……”余音没于秋风。
半月后,太平军破六合。程氏举族南迁,砚斋年老不堪奔波,携真本藏于宗祠密室,嘱文启护副本南下。临别执手:“孙儿,记着:这家训要活着,程氏才活着。”
文启怀绢南行,回首但见火光冲天,五百年祠堂没于烟焰。
卷二字句成章
咸丰五年春,程文启抵广州,年已二十有六。怀中家训副本以油布三重包裹,贴肉而藏,十二载未尝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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