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谬赞,坊间讹传罢了。”沈千程躬身。
林惟静径自走向那炉“不器剑”,俯身细观。炉中铁胚忽然嗡鸣,如泣如诉。随从中一人袖袍微动,似要上前,被林惟静以目止住。
“好个‘千程志气如铁石’。”林惟静轻叹,“可惜,瓯冶虽神,终需为人所用。”
话中有话,如针入骨。
当夜骤雨倾盆。沈千程闭门研读祖父手札,忽闻瓦上微响。推窗见一道黑影掠过屋檐,轻功之高,踏雨无痕。他追至后山竹林,只见地上留一锦囊,内盛乌木盒,盒中一枚玄铁令,刻北斗七星,星间以朱砂连成谶文:
“铁石不化,冰雪难容;北辰既隐,鸦羽蔽空。”
沈千程掌心沁汗。玄铁令乃钦天监“夜巡使”信物,专司查禁“不祥之器”。所谓不祥,非指凶刃,而是不臣之心。
他忽然明了:那炉“不器剑”之所以七日不成,非火候未到,而是天意不许。
第二回万里襟怀鸦色改
三日后的子夜,铸剑坊来了第二位不速之客。
是个女子,蓑衣斗笠,赤足踏雨而来,足踝银铃不响——已被棉絮塞实。她径自推开沈千程房门时,他正在灯下以磁石摩挲那枚玄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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