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巡检脸色骤变。
“第二问:大人可还留着那方绣着‘月明千里’的鸳鸯帕?”
“你——”胡啸天猛然后退一步,手按刀柄。
“第三问...”陆百事抬眸,目光清亮如寒潭,“大人午夜梦回,可曾听见婴儿啼哭?”
话音未落,刀光乍起!胡啸天弯刀出鞘,直劈柜台。却见陆百事身形微晃,那刀锋贴着鬓角掠过,斩断几缕发丝。三盏酒纹丝不动,酒面竟未起半丝涟漪。
“好功夫!”胡啸天收刀入鞘,声音发颤,“你究竟是何人?”
陆百事将三盏酒缓缓推前:“饮下此酒,前尘往事,一笔糊涂账罢了。”
胡啸天盯着那琥珀色酒液,良久,端起一盏仰头饮尽。第一盏下肚,他眼眶泛红;第二盏饮罢,泪如雨下;待第三盏见底,这位杀伐决断的盐道巡检,竟伏在柜台嚎啕大哭,口中喃喃:“我对不住她...对不住孩儿...”
哭声中,陆百事提笔在账簿上记下一行小字:“甲辰清明,收泪珠三斗七合。”
待胡啸天等人踉跄离去,酒坊后院转出一人,是陆百事的学徒,名唤阿浊。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左脸有块青斑,说话结巴:“先、先生,那胡大人...真哭了?”
陆百事从怀中取出那方白帕,轻轻展开。帕上竟无半点尘渍,反在烛光下浮现点点珠光,细看之下,那些珠光原是无数细密水珠,在丝线间滚动不散,灿若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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