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七千八百四十九人的喧嚣泪。”陆百事将白帕覆在酒坛口,那些泪珠竟如有生命般,一滴一滴坠入酒中,发出玉石相击的脆响。
阿浊看得目瞪口呆:“先生酿这糊涂酒,原、原来是要用千人泪?”
陆百事不答,只望向窗外细雨,轻吟道:“百事糊涂酒一壶,千人喧嚣泪万珠。阿浊,你可知这‘喧嚣泪’与寻常泪水有何不同?”
少年摇头。
“人前欢笑人后哭,是为喧嚣;锦衣玉食心荒芜,亦是喧嚣。”陆百事封好酒坛,泥头拍得啪啪响,“这世间人人戴面具过活,哭要挑时辰,笑要分场合,唯有在糊涂酒中,才能流下真心泪——这泪中藏着一生的秘密。”
二、不速之客
三月后,端午将至。
这日黄昏,酒坊来了位特殊客人。此人头戴帷帽,白纱垂至腰间,一身素衣纤尘不染,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如鬼似魅。进店后,她取出一锭黄金放在柜上,声音透过白纱传出,冰冷无波:“买你一壶糊涂酒。”
陆百事扫了眼金子,摇头:“今日酒已售罄。”
“我要的不是柜上这些。”女子缓缓摘去帷帽,露出一张脸来——这面容可谓绝色,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只是右颊三道狰狞伤疤,自眼角斜贯至下颌,将完美撕得粉碎。
阿浊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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