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砚脊背发凉:“那井...”
“顾家祖训,不得近那口井。”母亲握紧他的手,“你曾祖父年轻时不信邪,去了一趟,当夜突发癔症,总说‘我对不出,我对不出’,三月后郁郁而终。”
三
七日后的子夜,顾清砚提着风灯,独自站在了麒麟书院废墟前。
断壁残垣间,野狐窜过。他按县志图示寻至后园,那口井仍在原处,井栏青苔更厚,铭文几乎被掩盖。他取出拓纸,就着月光重新拓印。
拓至“秋”字最后一笔,井中忽有光晕荡开。
他屏息探头,见井水竟映出满月——可今夜本是朔日无月!更奇的是,水中月影渐化为一扇圆窗,窗内烛光明灭,有少年对坐读书。
“...故《易》以乾为天,而坤承之...”清朗声音自井中传出。
顾清砚大着胆子问:“何人夜读?”
井中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另一较稚嫩的声音响起:“窗外何人?”
他心跳如鼓:“晚生顾清砚,偶经此地,闻读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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