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奏本,圣上连夜读了。”李相坐在病榻旁,眼中有血丝,“在御书房踱步到五更,连说十八个‘好’字。”
“那…”
“准了。”李相长舒一口气,“圣上已下旨,设海事司,你任提举。先试航三年,自天津卫至松江府。港址、船厂、水师,皆依你策中所言。”
林澈欲起身谢恩,被按住。
“别急,还有。”李相神色复杂,“弹劾你的奏章,也积了二十八本。说你‘擅离职守、结交海寇、妄改祖制’,最重的一条,说你奏本中那句‘海运通则民富,民富则国强’,是暗讽朝廷此前不恤民力。”
“那圣上…”
“圣上把那些奏本都留中了。”李相压低声音,“但你要明白,开海之事,触动的不仅是漕运衙门。东南那些靠走私发财的世家,朝中那些收受孝敬的重臣,还有…宫里头某些不愿见水师坐大的人,都已联起手来。”
林澈沉默良久,望向窗外。又是春天了,庭中桃花正艳。
“相爷,您说这朝堂如海。下官现在觉得,海固然深,但海上有日月。”
“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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