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人带回家了。听说……准备一并带回乡去。”
带回乡去。这意味着这些宝贵的治河经验将被埋没在江南的某个书房里,再无人问津。而北方的永定河,依然年久失修。
“可惜了。”朱由检轻声道。
是可惜潘季驯的离去,还是可惜那些文书,他没有明说。但王承恩听懂了。
“殿下若觉得可惜,或许……可以做些什么?”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我们现在能做什么?一个十岁的亲王,无职无权,连出宫都要请旨。”
王承恩低下头:“奴才僭越了。”
“不,你没说错。”朱由检走回书案前,“我们是该做些什么。至少……要为将来做准备。”
他铺开纸,开始写信。不是给潘季驯——那样太显眼,容易惹来不必要的注意。而是给陈元璞。
信中,他以“请教农事水利”为名,请陈元璞设法收集一些关于永定河水文、堤坝的资料。“若有机缘,可寻访曾在河工任职之老吏、河兵,记录其口述经验。此事不急在一时,可徐徐图之。”
他写得很隐晦,但相信陈元璞能懂。这位落第举子对实务的敏感,半年来他已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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