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陈元璞。”朱由检走回书案前,“让他做三件事:第一,密切关注粮价变动,特别是山海关一线的粮食供应;第二,打听辽东逃难百姓的安置情况;第三……让他设法联系一些从辽东逃出来的工匠,特别是会造火器、修城池的。”
“殿下这是……”
“未雨绸缪。”朱由检已经开始研墨,“辽东一失,难民必至。粮食、安置、还有将来的重建……这些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可……可我们力量有限……”
“能做多少是多少。”朱由检提笔蘸墨,“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信写得很短,但条理清晰。写完封好,交给王承恩:“尽快送出去。还有,告诉李典簿,让他留意宫中用度的变化——辽东战事一起,宫中各项开支可能会进一步削减,我们要早做准备。”
“是。”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但他心中却一片阴霾。
历史的大潮汹涌而来,而他就像沙滩上的一粒沙,随时可能被吞没。但他不能就这么被吞没——既然来了这一遭,既然知道会发生什么,总要试着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改变。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