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人,”清虚指着庙田册,“这些山坡地,贫道报为下等,但官府定为中等。可是因庙产而苛待?”
海文渊实地勘察。这些山坡地确为贫瘠,碎石裸露,土层浅薄。他询问随行的老农:“老丈,您看这地该评几等?”
老农抓起一把土,又看周边植被:“大人,这地种麦不行,种豆尚可。若非要评等,属下等中的上则——比沙地强,比旱地差。”
“那就定下等上则。”海文渊拍板,“道长,如此可公平?”
清虚满意点头:“公平。”
第二站是沂州。这里山匪与豪强勾结的问题最为严重。海文渊不绕弯子,直接调集卫所兵两千,剿灭了三处匪巢,擒获匪首。更关键的是,从匪巢中搜出与当地豪强往来的书信。
“刘员外,”海文渊将书信扔在沂州大户刘半城面前,“勾结山匪,阻挠清丈,你可知罪?”
刘半城面如土色,跪地求饶。海文渊不为所动:“按《大明律》,勾结匪类,视同谋反。念你初犯,从轻发落:田产充公五成,罚银万两,流放琼州。可有异议?”
雷霆手段,震慑沂州。自此,清丈再无阻挠。
六月十二日,海文渊抵曲阜。衍圣公孔胤植亲自出迎,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
“海大人辛苦。”孔胤植引他参观孔府新设的“助学堂”,“按大人建议,孔府已削减佃农租额至三成,省下的租粮,用于资助贫寒学子。此堂可容百人读书,食宿全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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