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将门,久受熊廷弼压制,早有不满。”吴昌时意味深长,“若江南举事,辽东有变,朝廷首尾难顾。届时,公公以‘清君侧’之名北上,传檄而定,大事可成。”
密室陷入沉默。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子时。
良久,卢九德终于开口:“咱家要见顾阁老一面。”
“三日后,镇江金山寺。”吴昌时起身,“顾阁老会在那里‘进香’。到时,江南十二家大商户的家主也会到场,共议大计。”
“十二家都愿意?”
“利字当头,何乐不为?”吴昌时微笑,“朝廷新政,断了他们的财路。海贸专营,又要把他们吃干抹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
送走吴昌时,卢九德独自在密室中坐到天明。烛火摇曳,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五十万两,首辅之位,节制南直隶军务……这些诱惑确实够大。但他清楚,这是一条不归路。成了,位极人臣;败了,九族尽灭。
而最关键的一环,在于辽东是否真会呼应。
“来人。”他最终唤来心腹太监,“派人去辽东,联系祖大寿。不,不是祖大寿……联系广宁的那个李自成。听说此人原是个驿卒,因功骤升,必对朝廷心怀不满。告诉他,若肯相助,事成后封侯,赐辽阳为封地。”
“公公,那李自成可是皇上亲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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