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不多时,一个四十余岁的文官疾步入营,身后跟着十几辆大车。刘同升跪拜道:“臣蓟州知州刘同升,叩见陛下。闻圣驾过境,特备肥猪二十头、活羊五十只、米面百石、菜蔬千斤,犒劳将士。”
朱由检温言道:“刘卿有心。然朕有旨,沿途不得扰民,不得摊派。这些物资……”
“皆是官仓存余与士绅捐献,未取民间一钱。”刘同升忙道,“陛下推行新政,蓟州去年清丈田亩,增收粮三万石;水泥筑城,省银五千两。百姓感念,士绅亦知国难,故踊跃捐献。”
朱由检点点头:“既如此,朕收下了。王承恩,按市价折算银两,从内帑支取,交还蓟州官仓。”
“陛下,这如何使得……”刘同升惶恐。
“朕说过,不扰民。”朱由检摆摆手,“刘卿,蓟州民生如何?新政推行可遇阻力?”
刘同升稍作沉吟,实话实说:“回陛下,清丈田亩时,确有豪强抵制。然有廉政督察院坐镇,处置了三个胥吏、一个致仕侍郎后,便顺利了。去岁冬,以工代赈修水渠三十里,今春灌溉新田五千亩。百姓曰:‘万历年间修一里渠需银百两、民夫百人,今岁只需银六十两、民夫五十人,且管饭食。’”
“水泥之功也。”朱由检欣慰道,“但不可自满。朕一路行来,见永平府境内仍有流民,是何缘故?”
刘同升面色一肃:“陛下明察。永平地瘠,去岁旱情尤重。虽推广番薯,但有些州县官吏懈怠,未全力推行。臣上月巡查,已弹劾知县二人。”
“做得好。”朱由检道,“待辽东战毕,朕要亲巡北直隶各府。新政是好,但须落到实处。刘卿,你且回城,朕明日辰时启程,不必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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