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惊醒,天色微明。“什么时辰?”
“卯时初刻。该启程了。”
十月二十七,御驾过永平府。
果然如刘同升所言,沿途可见零星流民,虽未成群,但面有菜色。朱由检下令暂停行军,召当地百姓问话。
一个老农跪在道旁,颤声道:“皇上,草民……草民不是要逃荒,是地里实在没水啊。官府发了番薯藤,可种下去,旱死了大半……”
“知县未组织挖井修渠?”朱由检问。
“挖了……可官老爷说,水泥要优先修城墙,水渠……慢慢来。”老农不敢多说。
朱由检脸色沉了下来。他转身对随行的户部郎中道:“记下此地知县姓名,即刻革职,押送京师审问。令永平知府三日内组织民夫,开挖深井,所需水泥从蓟州调拨。”
又对王承恩道:“从御用物资中拨出米五十石,于此地设粥厂,直至新井出水。”
流民们闻言,纷纷跪倒叩头:“皇上万岁!皇上圣明!”
御驾继续东行。朱由检在车中沉思:新政推行,最大的阻力不是明面的反对,而是中下层官吏的阳奉阴违。四年了,清理了高层,但地方上的积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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