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惭愧。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
朱由检放下茶盏,话锋一转:“说到读书,朕最近在读《盐铁论》。书中言,山海之利,当属国家。诸公以为如何?”
问题来得突然,且尖锐。盐铁之利,正是江南士绅与朝廷博弈的核心。
沈万金硬着头皮道:“陛下,盐铁专卖,自古有之。然江南盐商,多为世业,若骤然变更,恐生变乱。”
“沈先生说得对。”朱由检居然赞同,“所以朕没有‘骤然变更’,而是给了五年的过渡期。新盐票制度,旧盐商优先认购,朝廷还提供低息贷款。这还不够吗?”
堂内一片沉默。不够,当然不够。盐引的利润在于垄断和转卖,一张盐引倒手几次,价格就能翻倍。而盐票制度将盐政透明化、规范化,暴利消失了。
张溥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朝廷新政,意在强国,臣等理解。然江南士绅,数百年来纳粮缴税,保境安民,于国有功。如今新政之下,税赋加重,特权尽失,长此以往,恐失人心。”张溥语气平静,但话中带刺,“民心若失,纵有良法,亦难推行。”
这话说得大胆。刘宗周眉头微皱,但朱由检却笑了。
“张先生说得对,民心很重要。”他站起身,走到堂前,“所以朕想问问诸公,什么是民心?是士绅之心,还是百姓之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