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荷兰人,杨耿低声道:“将军,真要和荷兰开战?葡萄牙人未必可靠……”
“虚张声势罢了。”郑芝龙淡淡道,“荷兰新舰未到,不敢真打;葡萄牙首鼠两端,也不会拼命。但谈判桌上,气势不能输。记住,海疆之争,三分靠打,七分靠谈。谈得好,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划过南海:“不过,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传令水师:加紧训练,新到的十艘战船要尽快形成战力。另外,派人去南洋,联络爪哇、暹罗,就说大明愿与他们直接贸易,绕过荷兰中间商。”
“明白!”
五月初五,端午。
朱由检在宫中设宴,款待在京的功臣——徐光启、薄珏、李信(回京述职)、熊廷弼(派赵率教代表),以及刚被封为靖海公的郑芝龙。没有繁琐的礼仪,只是简单的君臣共饮。
“今日端午,本应团圆。”朱由检举杯,“但国事维艰,诸卿或在边疆,或在海外,或在工坊,难得一聚。朕敬诸位一杯,感谢诸位为大明的付出。”
众人连忙起身:“臣等惶恐!”
“坐。”朱由检饮尽杯中酒,“今日不谈政务,只叙闲话。薄珏,你那蒸汽纺纱机,可能再改进?”
薄珏已有些醉意,说话也大胆起来:“回皇上,能!臣正在设计新式传动,一机可驱动百锭。更妙的是,若将多台机器串联,以一台蒸汽机驱动,效率更高。只是……需要好钢,需要精密加工,需要熟练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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