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陈奇瑜的急奏:“去岁陕西大旱,今冬又寒,冻死牛羊无算。开春青黄不接,若不妥善应对,恐再生民变。陈奇瑜请拨粮二十万石,但国库仅能拨十万。”
“臣有一法。”徐光启道,“科学院试种的‘番薯’,耐旱高产,一亩可收千斤。去岁在京畿试种千亩,成效颇佳。若推广至陕西,可补粮食不足。”
“番薯何时可种?”
“三月下种,九月收。若今春推广,秋后即有收成。”
“好!”朱由检决断,“命陈奇瑜在陕西全力推广番薯。所需薯种,由京畿调拨;种植技术,派农学士亲授。另,从湖广调粮十万石,海路运至天津,再陆运入陕。虽耗费些,总比生乱强。”
“陛下圣明。”
诸事议定,已过未时。朱由检这才用膳,简单四菜一汤,与平日无异。
饭后,他独坐暖阁,批阅各地正旦贺表。多数是套话,但也有务实者——如李信贺表中附江南各府岁末盘点,详列新增工坊、税银、就业等数据;郑芝龙贺表中附海疆防务图,标注荷兰舰队动向。
最特别的是熊廷弼的贺表,只有八个字:“辽东安,则天下安。臣必死守。”
朱由检提笔朱批:“将军保重,朕不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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