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顺着树枝往林中看。阳光被树叶割得零碎,照在地上斑斑驳驳。远处有鸟飞起,扑棱棱地,像是受了惊。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人已跃上树干,借力一弹,身形窜入林中。
林子里阴了些,脚底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但每一步他都控制着力道,不让声响传远。他耳朵竖着,听风、听叶、听呼吸。
十步后,他停住。
前方地上,一枚铜扣子静静躺在那儿,样式普通,山河社外门弟子都用。但他认得——这是严家私兵的制式装束,昨儿严蒿带上来的人,腰带上就钉这种扣。
他蹲下,捡起来,翻了个面。
背面有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刻过字。他抹去灰,看清两个歪扭的笔画:“逃”。
他眼神一凝。
不是追杀,是报信?
他猛地抬头。
林子深处,一道黑影正快速移动,贴着树干,一跃一停,明显在规避追踪路线。那人穿着灰袍,背影瘦长,步伐稳健,不像是受伤逃命,倒像是……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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