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进去也值得。”陈长安声音没起伏,“信用这东西,攒十年,毁一瞬。但我敢开这个盘,就不怕它塌。”
曹鼎盯着他背影,半晌,才道:“你赌的不是严蒿倒不倒,是整个朝廷的底线。”
“不。”陈长安摇头,“我赌的不是命,是人心。”
两人之间静了下来。
楼下人声渐起,像潮水拍岸。系统界面不断刷新,每秒新增上百笔交易。总押注额突破一千两,两千两,还在涨。系统提示音轻微响起:标的热度已达峰值,市场情绪进入非理性区间。
陈长安没动,只是伸手摸了摸窗框。木头有些潮湿,是昨夜雨水渗的。他想起北境废墟里的那棵老榆树,烧焦的枝干上,居然冒了新芽。
有时候,毁灭之后,才是重生的开始。
曹鼎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外,没再说话。他看着楼下涌进来的人群,有穿粗布的,也有戴方巾的,甚至还有几个穿衙役服的,鬼鬼祟祟地凑在角落打听赔率。
他知道,这场赌局已经失控了。
不是陈长安失控,而是——民心一旦被点燃,谁都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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