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那人坐在黑马之上,身形瘦削,披一件暗紫披风,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他没穿官服,也没打旗号,可那队骑兵一停下,整条街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东厂缇骑。
人人佩绣春刀,刀不出鞘,手却搭在柄上。队伍一分,让出中间一条道。那人翻身下马,动作轻巧,落地无声。
他走到严昭然面前,离三步远站定,没行礼,也没开口。
严昭然脸色变了:“曹……曹公?您怎么——”
“抗旨。”那人终于说话,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私设刑场,擅斩良民,你可知罪?”
“这……这不是刑场,是执法!”严昭然强撑,“百姓抗税,证据确凿,我依大乾律行事,何来抗旨?”
曹鼎抬手,从袖中抽出一卷黄帛,展开不过半尺,上面朱印清晰——御前特令,见令如面。
“陛下昨夜亲批:北境新政试行三月,期间一切赋税纠纷,由新设民议堂裁定,地方官不得擅动刑罚。”曹鼎声音平平,“你今日斩人,就是违旨。”
严昭然嘴唇发抖:“可……可民议堂尚未组建,若等三月,税赋难收,秩序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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