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重归寂静。曹鼎没动,仍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墙看了许久。然后他慢慢坐下,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是刚才在财政衙门抄录的《财政信用评级试行办法》草案副本。他盯着“账目公开,贪者斩首”八个字,忽然冷笑一声,将纸揉成一团,扔进香炉。
火苗窜起,纸团边缘卷曲发黑,字迹一点点被吞没。
他看着火焰烧完最后一角,灰烬飘落。
他知道这一招走的是险棋。刺杀朝廷命官,哪怕只是个代管大臣,一旦败露,他也难逃株连。可他更知道,若再让陈长安继续下去,用不了三个月,户部就会彻底脱离他的掌控。到时候别说分权,连批红权都可能被皇帝收回去。
与其等着被人摘了脑袋,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不怕背骂名。他在宫里几十年,什么脏活没干过?只要事成,陈长安一死,新政自然停摆,百姓闹一阵也就散了。至于民心?民心又不能当饭吃。活着的人,才配谈人心。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道暗格,取出一块青铜腰牌,上面刻着“东厂密役”四字。他摩挲片刻,塞进怀里。
今晚之后,这京城,还得是他的天下。
……
陈长安回到府中时,天已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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