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胆子,替朕写旨?”
“民心所向。”陈长安答,“十日来,京师七十二条街巷张贴揭帖,三百二十七家茶肆传唱童谣,天机阁‘首辅倒台盘’押注超四万两白银。这不是臣一人之言,是全城百姓在问——严蒿该不该抄?”
他顿了顿,声音略沉:“陛下可以不认这份旨,但挡不住外面的嘴。挡不住孩子唱‘半坛酒,卖江山’,挡不住老农指着舍利子说‘那是我儿的命换的’。您能锁住宫门,锁不住人心。”
皇帝没动,也没说话。
可他的指尖在发颤。
那份伪造的圣旨,其实破绽不少——比如“批红”位置偏右三分,比如“钦此”二字墨色稍淡。但他没挑错,也没撕。
因为挑错了,等于承认自己还掌控程序;撕了,等于承认自己怕了民意。
他只能僵着。
百官也都僵着。
谁都知道,这一幕过后,严蒿完了。不是被查完的,是被逼完的。
皇帝缓缓坐下,黄绢仍摊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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