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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安走在青石道上,两侧槐树刚抽出嫩芽,风一吹,碎影洒在肩头。他没加快脚步,也没回头。袖中的青铜腰牌已被体温焐热,不再冰凉。
他知道曹鼎在吼,也知道他在诅咒。
但他不在乎。
这种话,他在山河社被赵傲天踩着脑袋时听过,在严府地窖被严昭然砸碎令牌时听过,在北境孤城被百姓围堵质疑时也听过。每一次,都有人说他会后悔,说他撑不过三天,说他不懂这世道的规矩。
可他活下来了。
而且,越活越稳。
他不是靠愤怒活下来的,也不是靠仇恨。他是靠看得清——看得清每个人的估值,看得清每件事的趋势,看得清每一次情绪波动背后的杠杆支点。
曹鼎以为自己是在赌权,其实他只是个被做空的标的。
从他动杀心那一刻起,他的“政治信用”就已经跌破警戒线。陈长安没急着动手,是因为等市场自己完成清算。三名刺客,东厂密谍,腰牌为证——这不是他设的局,是曹鼎自己把证据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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