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润望着她那副难得的低声下气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的微微一勾,语气依旧平平淡淡,强调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那日,临走的时候,她曾说,就算他没有诋毁别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不是好人,那就要有个不是好人的样子。
至于这样一来会耽搁时间,延误医治时机,那怕什么,急的是她,他不急。
筝玉听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心下一急,也未多想,蹙着眉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谁没有个失误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向你赔礼道歉了吗?”
容成润眼眸微微一闪,慢慢将手中的琉璃盏搁在榻子的一角,轻咳一声,道:这是你赔礼道歉应有的态度么?
平平淡淡的声音,说得很是随意,并无任何质问的意思。可经他这么一提醒,筝玉心中猛然一惊,在这紧要关头,她怎么能以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倘若他一气之下不跟她去了,那可吟的病谁来医治?想到这些,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不尊严了,筝玉连忙向他屈身一礼,道:“对不起,我失礼了。”
“少爷,您要的糯米粥小的为您端来了。”筝玉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男声。
她轻轻转过头去,便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小厮用红漆木盘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青瓷小碗站在门口,一张稚嫩的小脸上表情有些纠结,似乎在犹豫着里面有客人在,自己要不要进来。
筝玉正愁不知该如何将屋内的气氛调节的尽量和谐一点儿,那小厮以及他手中漆盘的出现却让她眼前一亮,眼眸微转之间,心下已经有了主意。她慢慢转过身去,走到门口,伸手去接那小厮手里的红漆木盘,一边吩咐道:“这个交给我就好,你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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