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她听容成润说,除了他与方简翎,其他人并不知道陶元静是中毒身亡的。她想既然大家都不知道,就只当他是意外身亡好了,那样便可保全方简翎。另外就是,陶元静人都死了,死者为大,他虽然阴险虚伪,完全属于笑面虎类型,但也算做了不少好事,如今死了死了,她实在不太忍心再去破坏他的身后名。所以就当是折中考虑吧,让大家都好,即便陶元静真得要害她性命,她也真得对他心有怨恨,此时也得做做样子。
那矮冬瓜尤管家悲伤地道:“我家老爷身子骨不好,有胃病,今日宴会又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念及故去的夫人,悲伤过度,许是犯了病,才……”他转头看了一眼那白烛照耀下的棺木,沉思良久,反过来安慰筝玉,“大人请节哀。”
筝玉冲他点点头,慢慢走到棺木旁,望着棺中那张儒雅俊逸的脸,心中不由有些酸涩。这是不久前还笑着与她说话的人啊,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许久,她伸手轻轻扶住棺木,怔怔地望着他,在心中问道:元静兄,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呢?你不想我再追查醉清风的来源,可以用我女子的身份来牵制我啊!生命那么可贵,你怎么就不能重视一下,哪怕只重视一点点儿,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个害人终害己的下场……
与容成润从陶府离开的时候,已经亥时过半了。在古代这个时候,早已经是灯火消尽,万户入眠了,所以他们一路回去,周围尽是漆黑一片。
马车之中的方几放着一个小小的烛台,红烛燃烧,光影晃动,将车厢内照的一片明灭不定。
容成润在与她去大殿看陶元静前就已经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下用火把烧掉了,此时他一袭雪白衣衫,身子倚在车壁上,静静地望着晃动的烛光,不说也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筝玉心中十分混乱,也不愿开口说话。这样一路静默,回到府中,她便与容成润分开,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第二日,筝玉是被崔可吟叫醒的。穿衣梳洗之后,她才发现此时已经是下午了,自己因为昨晚心中混乱失眠而多睡了大半个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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