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鸳那个着急,倘若嬴政铁了心要查,二哥与司马季月这祸事就闯大发了。所谓君无戏言,调查什么的千万不能够让他说出口。她认为非常时刻就该行非常之事,即刻准备好毒粉伺机下手。只是临到下手之际她又忽然有些犹豫。面前这两只,实在是不管毒了哪一只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倘若毒了嬴政,他醒来后只怕更加愤怒,到那时估计就没有一点点回旋的余地了;倘若毒了涯冕,倒下涯冕一个人,千万个涯冕站起来。咸阳里四条腿的蛤蟆难寻,两条腿的人一棍子砸倒一大片,后继者要多少有多少,毒是毒不尽的。可是,不毒的话,任凭事态在自己面前恶化又觉得不甘心。思来想去,纠结郁闷至极,简直就要肝肠寸断。正当她生不如死之际,嬴政后半句话出口了:“冷宫那边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眼下寡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此言一出,在场的两个人都大大松了口气。于涯冕而言,他那颗干净的人头暂时不会被砍了,实在是可喜可贺。于漓鸳而言,爱闯祸的二哥与其损友的安全也暂时用不着担心了。只是,人无远忧,必有近愁,漓鸳眼下的处境便正是应了这句话。
嬴政接下来说道:“涯冕听令,寡人封赵漓鸳为七子,速速拟诏!”
涯冕应了一声便要下去,漓鸳却是急得不得了,连人前的礼数也顾不上了,大喝道:“等一下!”抬眼遇上嬴政沉郁至极的目光,连忙解释道:“那个,我是想说,这事也不急。”说着伸手指了指窗外,道:“看这天色不早了,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很疲乏,不如睡醒一觉待精神饱满之际再动笔也不迟!”
嬴政抬眼,目色沉沉的看向涯冕。涯冕心下一凛,赶忙恭恭敬敬的看向漓鸳,说道:“夫人,您不知道,君上十几年的习惯便是今朝事定要今朝了。别说现在月亮还高高的挂在头顶上,就是月落西山了,只要有计划内未完的事情,君上也不会歇息的。”
漓鸳呐呐道:“这,这样呀。”
嬴政凑在她耳边,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今晚例外。”见漓鸳双眸倏忽一亮,阴森森的接着说道:“这两件事情我只选择一件去做。莫非,你认为去调查冷宫那一件更为急迫些吗?”
她触电一般答道:“不是!当然不是!绝对不是!”
嬴政面上的笑容转瞬即逝,严肃的说道:“鸳儿,今儿个寡人将自主权利赐予你,你来替寡人选吧,随便你选!”
“我能不能不选?”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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