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哪里听她的话,回头吩咐涯冕即刻去请御医夏无且。他伸手怜惜的轻抚着她的脸颊,触手之处只觉滑腻细嫩,不禁心中一荡。抬眼看她,但见其人双眸似睁非睁,两颊绯红,色压桃花,此等情态大大不同于平常,可爱又勾魂,禁不住欲念又起,却又不忍伤她,翻身下床去了。他坐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耳边听得她笑道:“又不是冬天,这么仔细做什么?”
他道:“既然你不仔细,那就只好我仔细些了。”话末,忽觉她使劲在自己手上一捏,复又放开,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那声叹息的意思,只是知道又如何,不管怎样也决计不会再放手。想到此处,他的心一紧,手上也跟着一紧,惹得她又睁开眼来。他冲着她微微一笑,柔声道:“你先睡,御医来时,我叫你。”
待御医过来时,她差不多就要睡着了。意识朦胧中,她想着为了让望闻问彻顺利进行到底,自己是应该起来一下的。但是嬴政一直没唤她,她又困得要死,便乐得继续睡。好在那御医仅仅号了号脉,便说出了诊断的结果。而那结果与她所料想的丝毫不差,大抵不过是太过劳累,吃几幅安神补脑的药,好好休息休息就可无虞之类的言辞。她在睡梦中暗自窃喜,这御医水平该是一流的,仅仅号一下脉就能够说的这么准确。最最重要的是没有唤她起来问东问西,打扰她的睡眠,从此可以推断此医不管医品人品都该是一流的。改明儿等她睡够了,定要亲自提上一篮子鸭蛋好好答谢他一下。想到此,她心满意足,面带笑容的进入了梦乡。
嬴政走出卧室,心中好似有千座大山齐齐压下,万般沉重。方才夏无且号脉过后,笑盈盈的对他说道:“君上,赵姑娘只是太过劳累,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他刚要舒出一口气,忽然见夏无且深深看了自己一眼,声音轻微如蚊蚋一般道:“君上,请借一步说话。”
登时,他心中便是一咯噔。夏无且这是什么意思?一般来说,只有,难道鸳儿表面上看着活蹦乱跳,实则病的很重,重到不能够让本人知道的程度吗?他一颗心狂跳不已,忐忑不安,疾走几步进了偏室,屏退左右后急切的问道:“爱卿快说,赵姑娘到底身患何疾?”
夏无且笑而不答,沉吟半晌问道:“请问君上,是何时临幸赵姑娘的?”
嬴政眼皮一跳,答道:“大概两个月前。”
夏无且面露喜色,笑道:“那臣下就贺喜君上了!方才看赵姑娘的脉象,该是已经有孕将近两个月了。只因赵姑娘乃练武之人,身体较之一般弱智女流更为康健,故而没有明显的害喜症状。不过,由于这几日连续奔波,睡眠不足,之间好似又受过什么大的刺激。哦,就是诸如摔跤、颠簸、情绪波动等等,造成胎气不稳,容臣下开几幅安胎药,将养几日也就无忧了。”
嬴政闻言,呆愣直如一尊雕塑,无表情无动作无言语,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深深吸了口气,禁不住心下狂喜,心跳如擂鼓,虽然面上还能够勉勉强强的装作镇定,然而那声音却是不由自主的发颤:“爱卿所言当真?”
夏无且笑道:“臣下不敢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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