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将陶澜清的衣领整理好之后,宁挽歌一句道歉说得轻而又轻。他收回自己的双手,依旧是浑身无精打采的模样,目光始终低垂着,避免与陶澜清的正面对视。陶澜清轻轻呼了一口气,口鼻之间全是花雕的味道。
宁挽歌有些懊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听清楚陶澜清的话之后,他脑子中的第一感觉,就是怒火中烧。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怒火究竟是针对谁的,反正总有一股憋闷的感觉窝在自己的胸口,让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发泄出来。
随之脑中回想起来的,就是镜欢小心翼翼的声音:“昭元皇后好像不能有孕。身体内的寒气太过于浓重,有孕的话,对她的身体伤害极大。若是不好好照料着的话,也许她这一生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这话在他的脑中响起的那么及时,配合着陶澜清方才说的那句“我怀孕了”,在他的脑中蓦然碰撞爆炸起来。韩景煜怎么可以让她怀孕呢?这么长时间了,难道韩景煜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明知道是这样的情况还能这么疏忽,他是太不将陶澜清放在心上了吗?
他要是知道,为什么还会让怀了孕的陶澜清到处乱跑?为什么不悄无声息的把她的孩子拿掉?就算是陶澜清不同意——
一道光忽然闪过宁挽歌的脑海,难不成事情真的像是他想的那样?陶澜清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好毫无顾忌的离开韩景煜?
“你为什么一开始要瞒着我这件事情?”宁挽歌还是低着头,声音低沉的几乎让人听不见,不知是出于自己的心虚还是出于心痛。
“我若是一开始告诉你的话,你还会带我来这个地方?”陶澜清反问道。她一开始拒绝宁挽歌的人为她诊脉,为的就是不想让宁挽歌知道这件事情。宁挽歌沉默了一会儿,陶澜清说的没错,若是他一开始就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让陶澜清这样到处乱跑,就算是陶澜清反抗,他也会想方设法的一面困住她,一面找机会通知韩景煜将她带回去好好看管。
“那你又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想要出来?”宁挽歌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他想知道,陶澜清究竟知道这件事情到了何种程度。
“那——你又为什么会出先那么大的反应?”陶澜清不轻不重的说道,手指若无其事的碰上了酒杯,状似无意的描摹着上面的花纹。宁挽歌若是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不会将怒火发在她的身上。她心中早就有了隐隐的猜想,看这样子,应该是对的。
“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吗?我——不能孕育孩子什么的”陶澜清的声音极为低沉,说出这话的语气也并没有什么怨天尤人的感觉,反而是平静的让人心慌。
宁挽歌听到她这话,终于抬起眼皮看上了陶澜清的脸,见到的却没有意想之中的忧伤、阴郁,有的只是让人心惊的平静而已。
“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情?——早就知道了?具体是什么时候?”陶澜清接着问道,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宁挽歌手上拿着的是什么、面前摆着的是什么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