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顾衍不禁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感慨。他抽出枪袋里的长枪,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起来。
他在七岁那年拜了峨眉山的望山道长为师,开始学习峨眉枪法,最开始的时候,人还没有枪高,望山道长对他倒是很耐心,一点点地给他冲开筋脉,又手把手地教他出枪、刺枪、收枪等要领,最后等到他要从军时,更是送了这把名为“裂金”的长枪给他。
七岁开始修习枪法,时至今日,已经有十六年了。而这十六年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顾衍将长枪收回枪袋里,看着罗鸣在草原上纵情驰骋,忽然想起以前的父亲。
如果没有十年前的那档子事,父亲应该还是那个惊才绝艳,绣口一吐便能让整个大宋为之震动的状元郎。
阿衡的运气不是太好,没赶上父亲手把手教他骑术的好时候。
顾衍自嘲地笑了一笑,想起远在汴京的父母与小弟,不禁有些惦念。
一旦浮想联翩便会收不住,在此之外,顾衍又不禁想起公主府只隔了道围墙的靖国公府里,也已经人丁寥落,不成气候了。过年的时候他收到过顾衡的家书,说了孟舟已经取了“行远”为字的事,也顺带说了一说,再过几年,他也该取字了,他不要别人取,自家大哥来取最好了。
再过几年……
顾衍一勒缰绳,看着不远处的几个胡人,微微眯起眼睛。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前的这几个举起双手,努力微笑,一副想要他帮忙的样子,又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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