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的面色隐隐发白,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神智才算是清醒了,摆手道:“没事,不过是昨晚中了一记流矢,回来后又忙了半夜,没怎么歇好的缘故。”
罗鸣却没敢全信,见顾衍仰面靠在太师椅上,整个人的神经都似乎紧紧绷着,额角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来,心说不对,上前一步,伸手将顾衍一直按在胸口前的一只手给拉开了。
顾衍今日穿的是一身轻便的常服,是天水碧的颜色,半点不暗,因而那一道渐渐渗出的血色也就格外显眼了些。
罗鸣的脸色陡然一变,厉声道:“将军也太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了!药箱在哪儿?属下给将军重新换回药来!”
顾衍也不拿乔,抬手指一指药箱的所在,罗鸣很快就取了药箱回来,替顾衍解了上身的衣裳,将伤口崩裂后渗出血色的纱布给缓缓取了,重新给顾衍上药。
这位忠武将军戍守北境边关多年,一身武艺自是不凡,能伤他的人寥寥无几,这一点罗鸣自然也清楚,因而心头也有几分意外,他一边给顾衍胸前这一道横贯心肺的狰狞伤口上药,一边问:“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
前几日,这大名府就不甚安定,常常有流匪作乱,东一家西一家地窜逃,闹得大名府人心惶惶,人仰马翻,百姓做不好生意,也不敢再夜不闭户,一到晚上,人人自危,生怕流匪窜来,将自己闹个家破人亡!
大名府的州郡大人也不是个糊涂的,他看着情形不对,府衙的亲兵捉拿了几日都没什么结果,当机立断,亲自出了城,请了城外的驻军来。
只是当以罗鸣为首的一队亲卫在城中逡巡了两日后,他们渐渐发现情形不对了,流匪作乱,图的是财,谋的是物,哪有必须将人赶尽杀绝,同时又暗中窥伺的道理?
人还没抓住,疑心倒是起了。
顾衍听了罗鸣对于个中疑点的分析,也琢磨了半晌,最后干脆领了百来个精兵进城,在州郡大人的安排下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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