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因着一点岁月的磨砺，而多出了原先并没有的珍重心意来。

        孟舟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的嗓音平日并不显得粗砺，这会子在顾衡耳边沉沉呼气时，却显得粗重低沉不少，犹如鼓槌，一下下地敲在顾衡耳边，也如同敲在了顾衡的心上。顾衡伸手挠一下他的鬓发，眸眼泛着水光，嘴里低低哼了一声，恰是动了情的模样。

        孟舟简直拿这般的顾衡毫无办法，再加上自己也不能知好哪儿去的一番窘态，他只顿了一顿，单手抄过顾衡的腰，顾衡身子陡然一空，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来，勾住了孟舟的脖颈——这里的皮肤烫得要命，刺得顾衡后背酥麻，眼神也飘忽不定起来。

        “乖宝……”孟舟只觉着自己浑身都是僵硬的，一时间简直要分不出哪里更硬一些，他低一低头，牙齿像是想要啃啮什么似的，咬住了顾衡的柔软耳垂，在齿缝间细细研磨着，沉沉出了口气。

        顾衡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眼底积了一层亮晶晶的泪，却没躲开，甚至还仰头凑上来，与孟舟偏过来些许的嘴唇碰上了，是一个绵绵的亲吻。

        ——他们仿佛都被别院里见到的那个人刺激到了，哪怕知道他对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这一刻却是要做足了面子，给自己的心驰意动找一个最好不过的理由。

        “完颜宗望……见一回就行了，下回咱就不来了。”孟舟垂眼，一边不停地吻他，一边断续说着，“你后来说到他在出奔前留的那一手，若非他现今无意于朝廷争斗，未来的局势又该如何……哪个能说得准！”

        顾衡心头躁动，本以为孟舟会与自己同样的专心致志，谁料想这厮还能分出精力来分析局势，一时间也不知该笑该哭，索性搂着孟舟的脖颈，贴过去，两人唇齿交缠间，他下了狠劲儿，逮着孟舟的舌尖便是一咬！

        “嘶——”血腥气登时在彼此唇舌间弥漫开来，两人稍稍唇分，孟舟的唇角似乎还沾了一点殷红，顾衡舔一下嘴唇，眸眼斜斜一瞥，颇有几分挑衅意味。

        孟舟简直哭笑不得，孩子太久没收拾，合该来一顿狠的！

        也不多废话，就着本来单手抱着顾衡的姿势，将顾衡往肩上一丢，自己脚尖一点，便飞檐走壁，跃过无数楼宇，往他们都熟悉无比的鬼市子的方向去。

        风声掠过耳边时，顾衡才依稀觉出几分熟悉来——他们在外奔波太久，他初初回到汴京的几日，竟也生出些恍如隔世的感慨，直到这会儿，嗅到空气里的炸圈儿香气，汴河两岸金菊开放的香气，甚至还有走街串巷的手艺人的叫卖声，他终于相信真的有“断肠人”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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