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反正面子没了,索性问问谁出的,修车师傅说是他们村的一个姑娘刚才打气来,说是你们上班在一个院里,问补胎的钱给了我没,就给了我一块钱。我当时在心里就记住了,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感谢一下人家。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也是个大人情,同时又是多么的难堪,这人家得观察得多细,我当时是多么的丑态百出,让人家看出我兜里连五毛钱都没有啊。好在家丑不外扬,她后来成了我老婆,她家里的经济条件比我家好,就经常接济我,给我兜里塞个十块二十块的,缓解一下财政紧张。”
赵桐说,“人说娶媳妇儿盖房子,这是风水的大事,你老婆旺夫啊,你们俩是强强联合啊。”
秦如义突然象觉得自己说得多了一样,又看了一眼向红,向红正拨拉着面前的银盘菇。
秦如义说,“不说她了,吃菜,赵部长,吃吃这个银盘,正宗的顺水银盘。年轻人,不要停筷子,听我们忆苦思甜呢。
赵桐说,“不过,咱们那时啊,苦虽苦,但似乎压力没有现在大,没象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曲折,什么择校啊,什么重点班啊,给老师送礼啊,上课外班啊,上私立,考级啊,出国,家长也没动过这个脑子,人与人也没有这么多的差距,大家就是按部就班,都是该上什么上什么,该在那儿上就在那儿上。”
薛金生说,“不过,还是现在好,看我们王乡长,家里有个张桂梅老师,那就是财神娘娘啊,各路家长争着抢着往家里送钱,而且,一茬接一茬,财源长流啊。”
说着就跟王守仁碰杯,“这个领导,那个领导,我看张老师才是最大的领导,过一年,孩子们就升初中了,我们那个不得听命于张老师。”
王守仁赶紧站起来,“那我还得再感谢赵部长,校长夫人,感谢王校长的关照,代我谢谢王校长。”
赵桐说,“那有,什么也不说了,王一轩下一步就交给张老师了。”
王守仁一饮而尽,看着赵桐说,“遵命!”
赵桐如众星捧月一般被众人端着捧着,向红无趣地用筷子夹着面前的银盘菇,将一点点细小的碎屑都一下一下地夹起来,细细品味着野生山菌特有的细腻肥润的口感,以此重复细碎的动作来缓解自己的尴尬,来证明自己在这张桌子上还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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