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8:20分,松井石根从东京乘飞机再次来到了上海。在虹桥机场,看到来接自己的华东方面军参谋长冢田攻少将一脸愁色地站在那里,松井便紧张地问道:“我回国述职期间,发生了什么大事?”“阁下,‘幽灵’再次现身了!”“我军损失如何?”松井这样一问,连他自己都觉得唐突,参谋长还没说情况呢,自己就问部队损失情况,哎,被“幽灵”折腾成这样,实在有损帝国尊严,于是,松井连忙补充道:“上车再说。”
“数天前,也就是12月16日上午,‘幽灵’在太湖以南于城镇至余新镇一线,突然袭击了配属给114师团的一个轻战车中队,这个中队30余名战车官兵全部战死,17辆轻战车被对手悉数摧毁,从于城镇赶过去的骑兵们发现了一个‘幽灵’的足迹,但那一带水网纵横,道路也非常不好走,因此骑兵们没有追击,立即撤回于城镇。然而,我军没有料到的是……”,见司令官紧盯着自己,冢田攻连忙接着说道:“我军没有料到的是,‘幽灵’并没有走远,当晚便偷袭了于城镇,114师团所属骑兵大队,自大队长天城干七郎少佐以下400余骑兵全部被杀死,镇里负责看守物资的一个步兵中队近200官兵以及该师团500余辎重兵也全部被对手杀死,‘幽灵’在摧毁镇里约40吨弹药及各种补给后销声匿迹,这是南线的情况。”
“哦,难道北线也出现了状况?”松井基本上已经相信“幽灵”人数不多,擅长单独作战,于是不经意地问了参谋长一句。“是的阁下,12月17日,另一个‘幽灵’出现在太湖北面。这次我们非常清楚是一个‘幽灵’,他的行踪我们也调查清楚了。这个‘幽灵’估计是从白茆口一带登陆的,他在白茆口附近的一个16师团野战医院偷了一套中尉军医的军服,于上午930分独自一人挎着一个军用皮包出现在沪宁公路的路边,自称是上海派遣军给水部的军官,搭上了野战重炮第5旅团……”“上海派遣军给水部?重炮旅团?”松井听到这里,心里一阵哆嗦,“可恶的‘幽灵’,连给水部这样机密的部队番号都用上了,我们内部一定有支那间谍!……,你继续往下说!”
“嗨!这个‘幽灵’自称是上海派遣军给水部的军官,搭上了重炮旅团向常熟运送弹药的车队的一辆卡车,于中午12时22分在常熟城内下车,说要向16师团报到。这个敌人是支那人,身高约175米,说一口流利的东京话,运输车队的队长在他上车之前,还与之攀谈了几分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下午1306分,这个高个子敌人在城内一家餐馆吃完午饭后,又出现在常熟城门口,再次搭上一辆返回昆山的军车,消失在常熟城外。”
“这么说,这次‘一幽灵’混进常熟城,只是一次侦查行动?”听到这里,司令官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是的,阁下。位于常熟虞山脚下的野战重炮旅团弹药在当日下午16时发生剧烈爆炸,旅团给各种口径重炮配备的近10个基数的弹药全部被炸毁,导致近600官兵,主要是重炮旅团的辎重兵的死伤。尽管‘幽灵’并没有进入弹药库,但我们估计他一定是在搭乘运送炮弹的车辆时,独自一人在车厢里做了手脚!好在那个曾与‘幽灵’交谈过的大队长幸存下来,经过这几天的排查,结合17日晚‘幽灵’在白茆口那个16师团第三野战医院的行动,我们基本摸清了这个敌人这次在太湖北面的行踪。”
“在16师团第三野战医院的行动?摸清了敌人的行踪?抓到或消灭这个敌人没有?”“没……没有抓到他,这个‘幽灵’血洗了16师团第三野战医院后,再次消失。”说到这里,冢田攻少将双眼发出复仇的目光,坐在后排座上的松井都感觉到了他的杀气。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幽灵’怎样血洗了这个医院?”“这个可恶的敌人,在17日晚摸进医院,将60多个已经康复或者是即将康复、即将归队的官兵全部杀死,3名军医以及10多名护士也没能逃脱厄运,全部被他用枪及短刀所杀。这个敌人对我大日本帝国怀有深刻的仇恨,居然对我无辜的医护人员及其伤兵下手,作案手法十分凶残,整个16师团官兵强烈要求将‘幽灵’的卑劣行径向上海的英、美、法、德以及意大利等大使通报,向南京政府提出强烈抗议!”
望着脸色通红并且说话梗呓的参谋长,脸色铁青的松井此时已经恨不得率部杀向南京城了!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叹了一声:“哎,向南京政府提出抗议是必须的,但野战重炮旅团的弹药库被毁,我们的作战行动肯定会受到影响了,没有炮弹,重炮成了摆设,攻城时又如何发挥‘开罐器’的作用?对于在我后方滋扰的‘幽灵’,你们没有预防措施吗?”
“报告司令官阁下,通过这几件事,反映出我们实在太大意了!部队连续攻克了支那上海、苏州、无锡、常州、江阴、嘉兴等重镇后,滋生骄傲的情绪,导致‘幽灵’连连得手,给我军造成重大损失。现在,各师团都组织了精锐的侦查小队,化妆成支那百姓,进驻各个村庄,等待‘幽灵’现身,毕竟‘幽灵’是需要补充弹药的,毕竟他是需要吃饭、需要休息的,我不信他不会进村觅食!对于这一点,请司令官阁下放心,用不着我多说,各师团已经将‘幽灵’恨之入骨,抓到后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你们别净想活捉的事,发现‘幽灵’,格杀无论!”“嗨,格杀无论!”“好吧,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会。晚上在司令部开个会,这次我回来带来了大本营的最新命令,这需要向各级将领传达。向支那首都南京进攻,不少的事情还需要各位细心去做,同时,为了上海的复兴,为了稳固后方,支援我军即将开始的进攻南京的军事行动,刚刚成立的上海市大道政府也有很多事情急需处理,西村班的工作量也很大,百废俱兴啊。”松井说完,便闭上了眼睛。这个日军华东方面军司令官和他的参谋长根本就不会想到,此时的‘幽灵’正坐在“葵花”里的太空马桶上,正在他们头上拉屎呢。
朝香宫鸠彦王并没有到机场去迎接,对此松井并不在意。不仅如此,当两个鬼子将领晚上在司令部会议室碰面时,身为大将的松井对这个12月2日才官晋中将的朝香宫鸠彦王可以说是毕恭毕敬,谁叫眼前这个中将是皇室成员呢。
皮肤黝黑,眉毛几乎长在一堆的朝香宫鸠彦王和松井寒暄了几句后,便迫不及待地请松井司令官出示大本营的最新作战命令。尔后,这些鬼子将领们,包括海军司令官长谷川清在内,开始逐一讨论作战细节起来。
明治维新时,日本皇族有五个宫家,明治时期又新设了十个宫家。朝香宫鸠彦王身为皇室成员,所指挥的北线部队占了不少便宜:北线频临长江,江面上有帝国海军的军舰直接支援;地势较为平坦,部队向前推进的速度比南线要快,空中的支援也比南线多!对此,松井并不计较,只要能够实现率部攻陷支那首都南京,弘扬“皇道精神”就行。
当参谋们将相关作战要领记下后,松井总结道:“诸位,攻陷支那首都南京是帝国梦寐以求的目标,天皇给我们赋予了重托,须尽全力奋激。目前我们面临的困难不少:第6师团、国崎支队、近卫师团的重炮联队还在赶来的路上,各师团弹药、补给补充远远没有到位,中国方面舰队不少战舰还在紧急修理中,海军航空兵严重缺乏越洋爆击机。据我所知,帝国正在与意大利紧急商谈购买意式br20轰炸机,也就是我们命名的“イ式重爆击机”,但正式装备部队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些因素,使得正式发动‘南京攻陷战’的时间至少在一个月以后,这是最乐观的情形,要办的事情还很多,诸位务必加紧办理。同时需要高度重视的是——我们的敌人,不断派出小规模的部队对我后方加以袭扰,其中大家所知道的‘幽灵部队’,给我方造成巨大损失!我们必须分出部队应对,但目前效果不佳。种种困难,种种干扰,并不能干扰帝国攻陷南京的决心,因此,在有效应对‘幽灵’袭击的同时,各前沿部队,尤其是北线的部队,务必加大对支那守军的进攻,能够攻占的尽量攻占,尽量压缩支那守军的防守空间,绝不容许支那军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从容地构筑工事。南线部队全部到位后,第10军必须按照作战方案,迅速拿下湖州、吴兴、宜兴、广德,快速向溧水、芜湖方向推进,南北两线齐头并进,为帝国一举拿下支那首都打下坚实的基础。诸位,拜托了!”
一阵“嗨”、“嗨”之后,众鬼子将领簇拥着朝香宫鸠彦王离开了会议室,留下松井司令官与参谋长冢田攻少将呆坐在椅子上对望着。“华东方面军司令部务必加强对‘幽灵’的搜索,一旦有了线索,务必追查到底,我赋予你调动三军的权利,争取尽快消灭他们!对此,参谋长要多费心了。”“我一定坚决执行命令,坚决消灭对手,不辜负司令官的厚望。”“拜托了,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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