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5日下午14点,黑龙江南岸佛思亨山(脉),41集团军新编15军232师811旅931团指挥部。
“报告刘团长,军直属炮兵旅炮团团副褚先勇中校奉命前来,请指示”“褚副团长,你们来得好快呀,谢谢!不过我想问一句:军部支援我们的炮火就只有你们炮团?”“恐怕是的!刘团长,我们团一共48门炮,汪旅长(炮兵旅长汪斌)命令我带领24门炮支援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当然有问题了!前不久231师在攻打萝北县城时吃了亏,咱新15军从上至军长下至普通士兵有谁能咽得下这口气?我还想着火箭炮团上来对萝北县城一阵招呼把场子给找回来呢,谁想到你们只有炮团上来了而且只来了一半的大炮,我说你们炮兵旅把大炮藏着掖着的是想下崽吗?”“这……”
“老刘,军部自然有军部的考虑,萝北县城里有鬼子但也有我们的同胞,用火箭炮轰击萝北县城恐怕不妥”“呃……周政委,我尽想着报仇却没想到这一层,褚副团长,我向你道歉”“没关系!刘团长、周政委,军部把我们派到这里同时我们旅长把炮兵旅装备的唯一一台炮瞄雷达也给了我,这肯定有寻机敲掉鬼子布置在萝北周边山区山炮、野炮的决心,只不过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鬼子不打炮我们很难找出他们的炮阵地”“这个简单,我们立即组织人马对萝北县城实施佯攻”“那太好了,谢谢刘团长”“褚副团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倘若你们真的能找到鬼子的大炮并摧毁它们,我们一定为你们请功”
看着褚副团长激动的脸色,刘团长补充道:“褚副团长,我们对萝北县城的佯攻会在今晚进行,部队要赶路,这风雪天行军速度不会很快,这得请你理解”“理解、我理解,刘团长、周政委,我就不打搅你们了,我这就去准备”……
是夜,931团派出两个步兵连对萝北县城实施佯攻,一时间萝北城外枪声大作,城内日军守备队佐崎中尉对此一声冷笑:支那军真是没长记性,既然这样就让我们的炮兵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与凤翔要塞的炮兵少佐通完电话5分钟后,要塞内布置在不同位置上的12门九九式105mm山炮便迅速开炮了,听着县城外响起的隆隆爆炸声,佐崎中尉对着电话筒兴奋地说道:少佐阁下,炮兵们打得实在太好了,支那军枪炮声减弱了许多,万分感谢!
很快萝北县城以及周边又恢复了宁静,雪花继续在夜空中飞舞,到了天亮的时候昨晚留下的炮弹坑以及对手士兵的尸体一定会被这纷飞的大雪所掩盖,要统计战果恐怕得花上一段时间了!佐崎中尉一想到这里眉毛便拧到了一起,没等他的双眉舒展开来,一阵沉闷的炮声响起,紧接着县城周边的山区里传来隆隆的爆炸声……。10多分钟后要塞传来消息:余热未退的9门九九式105mm山炮被对手完全摧毁,炮兵少佐对6门布置在山坳里的重炮被对手“长了眼睛的炮弹”摧毁感到万分诧异,少佐在一阵诧异之后便向天皇陛下谢罪自杀了!当然受惊的不只是要塞里的炮兵,进驻萝北县城准备实施迂回偷袭的日军第9师团步兵19联队长露口同大佐在对手炮击之后一咬牙:支队加快行动!
黑龙江江边枯草丛生,厚厚的积雪压在这些枯草丛上面形成一个紧挨着一个的白色雪垛子。江面上寒风夹杂着雪花在数千准备偷袭抚远、同江一线的日军官兵们身上扫过,没有火把没有喧嚣,身体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日军以雪垛子作为掩护,一双双戴着厚厚手套的手紧紧地抓住引导绳艰难地向东边行进着,被反复踩踏的冰面更加打滑,身着厚厚军大衣以及外面全都披上单层白色风衣的日军官兵不时地滑倒在冰面上,低微的“噗通”声此起彼伏;在这个冰封的季节,原本是一种过河工具的冰橇驮着辎重在江面上快速移动,“吱吱”的金属摩擦声之后,坚硬的冰面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线条;一个载着山炮的冰橇因为速度较快而改变了方向,冰冷的炮管向右边行进中的步兵扫去,几个被冰橇撞倒的日军发出一阵阵低微的“啊啊”痛苦声,一个步兵低级军官低声训斥着炮兵的失误,借着一根根木棒用力划动冰橇的几个日军炮兵为此连连低声道歉……
11月27日凌晨,街津口一线枪声大作!早上7点不到,已经登上江心岛的露口同大佐接到部下的报告:露口支队步兵第二大队两个步兵中队已经基本占领了街津口且正在清剿残敌,步兵第一、第三大队已经分别开始向三江口以及同江县城发起进攻,同江至抚远县城的电话线已经全部被我军切断,拿下三江口只是时间问题;从江边向同江县城攻击的步兵第一大队受到对方强有力的阻击!
“必须尽快拿下同江,必须尽快建立一个桥头堡”,躲在江心岛上一块巨石下面的露口大佐嘴里吐着重重的雾气,他把目光转向身边的炮兵大队长:“福田君,你的山炮准备好了吗?”“大佐阁下,12门山炮已经在岛上就位,只等着您一声令下”“哟西,炮兵携带的炮弹给我统统打出去!”,面对大佐的命令炮兵大队长心里暗暗叫苦,因为对手的炮弹打得实在太准了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上级建议“炮兵大队以上规模的炮击尽量分组依次开炮”,为此炮兵大队长不得不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统统打出去?大佐阁下,我们攻打富锦县城时难道不需要山炮吗?”“要攻击富锦,我们就必须拿下这近在咫尺的同江县城,拿下同江县城我军才会有可靠的立足点,福田君,请立即执行命令!”“嗨!”
大佐再次将目光转向步兵军官:“炮击之后,步兵第一大队务必全力向同江发起进攻,第三大队在占领三江口后立即向南,配合第一大队迅速夺取同江”“嗨”……
轰隆隆的炮声响了起来,炮弹越过冰冷的江面、越过蹲伏在江边的日军官兵的头顶径直飞向同江县城。松软的积雪在爆炸声中飞舞,它们再次飘落到地面时这些白雪已经变成了黑雪;一枚炮弹落在了一间民房的屋顶,覆盖着白雪的房顶上瞬间便出现了一个黑呼呼的大洞,瓦砾与积雪顺着这个大洞纷纷向下抖落;成排的木障子被炮火打得东歪西倒,被炮火击中的建筑物冒起了滚滚黑烟,夹带着热气的滚滚黑烟不停地吞噬着纷飞的雪花……
炮声逐渐稀落下来,持续了近20分钟的炮击终于停了下来,蹲伏在江边的步兵大队长早已经是迫不及待了,松野大尉抽出军刀低声吼道:“出击!”
三个步兵中队的日军分别从江边的三个地段向同江县城发起了进攻,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别说发现对手就是要看清几米之外的同伴都显得困难,几十米外的同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因此对日军而言从江边到县城边的民房这700、800米的距离显然是个考验,而且在这进攻的路线上还有不少赫哲人的窝棚,尽管这些以打鱼为生的哲族人早已经被日军驱离了江边,但谁也不能保证这些已经被破坏殆尽的窝棚不被对手再利用起来!
50米……100米……150米,猫着腰端着枪的日军士兵悄然向县城接近,一个日军踢响了一串罐头盒子,“哐当”、“哐当”的金属声在这宁静的大地上显得格外清脆,这些罐头盒子肯定是对手才布放的因为它们并没有被大雪掩埋,几十个日军全部趴在了雪地上,正当他们准备抬头竖起耳朵观察前方动静时,7、8颗美式嗖嗖地飞了过来,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之后,10多个日军再也不能从雪地里站起,5、6个日军伤兵躺在雪地里“啊、啊”地哀嚎着,紧接着又是几枚扔了过来,在那一连串的爆炸声后日军伤兵的哀嚎声完全消失了。
“八嘎!扔”,日军中队长低声命令到,既然对手能将扔过来,大日本帝国的士兵照样能把扔过去!双方都没有看清楚对方,在这寒风凛冽的战场上双方士兵以互扔揭开了激战的序幕。“轰、轰、轰”的爆炸声之后,日军中队长再次低声命令道:“前进!”。上百个日军士兵端着带有刺刀的三八大盖一个接着一个向县城方向移动,他们时而迅速起身时而匍匐在地,他们所在的这个中队要承担突破当面约200米宽的防线,在这恶劣的天气下发起的进攻如果能够迅速占领县城外围的一座座民房然后扩大战果向城内渗透,那么成功拿下县城的几率大增。
“咻……”、“咻……”,一枚枚带着特有的哨音飞过县城上方径直砸了下来,进攻的日军全然不顾身边同伴的死伤快速冲到了窝棚附近,碗口粗的木料被炸断、湿润的草席、冒着青烟的稻草,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对方士兵的踪影,来到此地的日军只能循着对手留下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县城方向那些隐约可见的民房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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