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的葬礼十分盛大,哄动了整个安州城。
其实从纤叶的内心来讲,并不愿这样办,因为知道母亲这次是真的不愿意惊动许多人了。晚上坐到床上时,青莲总会轻轻地一声叹息:“终于安静了。”等纤叶长大了才明白,母亲并不喜欢应酬,可是因为身份和地位,却又不得不拿出假面应付别人,不能不将有些事办得热热闹闹。事实上,她是一个好静的人。
所以纤叶很希望在母亲最后休息的时候,给她一片宁静。可是这份宁静纤叶注定不能为母亲做到。
由于沈云华的身份,安州所有的人都来巴结。花圈挽联都挤满了,还是有人不断送来,一些来晚了的或是不那么重要的人物送的就只能放在院子里。记录丧仪的礼单写了几十米,还没有写完。
“妈或许不想这样办吧?”纤叶拉着寿月找到沈云华,悄悄地与他说,“让那些人都回去吧,还有礼金什么的,都退了。妈不会要这些人来的。”
沈云华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叹了口气,不知如何解释。他有一点说不出口的私心,来的人送来的礼金都是成百的,上千的也不少,甚至还有两个上了万,这些钱凑起来,又是一大笔军费,足够几个月的花费。
一旦抗日,便是真的与老蒋撕破脸了,军需供给什么的,现在都是打了折扣的,以后就更别指望啦。军需不足是他迟迟不能抗日的真实原因,一支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的部队拿什么打鬼子?
前两天,青莲还在与他商量,是不是借着自己过生日,大办一场,多收一点礼金,然后在现场再进行一场募捐。却没想到,她的生日未到,却已饮恨九泉。
沈云华看看寿月,但寿月这次却只给了他一个无奈的表情。她没法去和纤叶说这件事,经历学潮风波后,虽然纤家拿出多张票据,还是有一些人将信将疑难,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些话说得难听极了。如今这样大办丧事的做法,无疑又会在民众中造成更大的误会,也让之前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抓到了把柄。
让青莲身后还要受人指指点点,叫她于心何忍?
沈云华自己一样不知从何说起,他在心里想着应当怎样与纤叶说,却一次一次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话。要不就算啦,不要再让小妹伤心了!他拿定了主意,正想开口,林展瑞这时走了过来,招手将纤叶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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