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善麻木地看着在空荡荡的內室正中央跪着的那个已哭得不成样子的女子,懒怠地扬了扬下巴,一旁盯着的冯益忙会意地跑上前把宜兰搀了起来。
“此事,怎么说也怨不得你。”静善费力地咽了咽喉咙,哑着嗓子道:“皇兄今日原是悄悄地接我出去散心,为着……为着你容姐姐的事。我宫里知道我去向的人,都跟着我出去了,你自然是寻不到我……”她的眼神漫无目的地四下飘着,“母后只让你寻我,也没说什么事儿?”
“娘娘派奴婢出来找您时,虽也是没什么精神了,但远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想来连娘娘自己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就……”
静善生硬地摆了摆手,闭目不语良久方道:“母后去时,身边儿陪着的就净荷一个?”
“在床前的肯定就是她一个了。净荷姐姐是跟了娘娘多年的贴身丫鬟。自打娘娘病倒时,一应近前服侍的差事都是净荷姐姐亲力亲为。有她伴着,想必娘娘走得也能安心些……”
“那是自然……”静善暼了一眼立在一旁不语的冯益,“你前儿说的事我准了,你今儿赶着再去慈溪宫与净荷言语声儿,等到了钱塘,就直接过来侍奉。横竖如今敛容走了,咱们宫里也缺个得体的人。”
“是是……老奴替净荷给公主谢恩了!”
“公主……宜兰虽比不得净荷姐姐跟着娘娘出生入死,可在娘娘身边这一二年的光景也是深受娘娘恩惠。娘娘这一去,奴婢本该在娘娘陵寝旁尽忠……可是娘娘生前有话说是要葬在越州的,奴婢爹娘尚在北地,若是真陪着娘娘留下来了,怕这辈子也再难见爹娘一面了,还望、望公主垂怜……”
“兰姐姐不必多言了。你和净荷都是在母后身边替我和皇兄尽孝的亲信。我既留下了净荷,便断不会弃你于不顾。”静善的余光扫过冯益阴晴不定的脸,继续道:“你从今日起便跟着我。等到了钱塘,你便与净荷一同掌事。”
“咳咳……”冯益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声音掌握的不高不低,正好够引得静善和宜兰双双望向他,“公主……今时不胜往日,几次大仗打下来,连内府库都免不了往外贴补了。皇上几次三番严令各宫节俭用度,婢女內侍更是皆有定数。这几年就连政和殿也只有秀姑娘一个掌事宫女,如今公主却要宜兰和净荷一起掌事,怕是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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