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朝风跃入冰池，天何眸中敛不住的悲伤，定定地瞧着流殇。

        朝风道：“发生何事？流殇这是怎么了？”

        流殇低弱道：“守护殿下…乃是…我的使命。殿下无需…自责，尧虚之死，我总算…给了你一个交待。”他唇角勾起一抹苍凉的笑意，“殿下能否…原谅我了？”

        天何悲怆点头：“在我心里，你早不是赫哲苏，亦父亦兄。没有你，这三万年，我都不知如何过来。”

        流殇欣慰一笑，气息低弱道：“我这颗元珠…能在殿下体内衰去，我也算…死得其所。殿下这回一定要…听我的话，无论，无论发生何事，至少…至少也要待半年后再用…玄天一气神功…”。

        天何握住他手，正色点头。

        我心中一惊，流殇竟是将自己的元珠给了天何？这份情义当真无法言说，眼前不禁迷蒙起来。

        流殇眸光渐渐涣散，却是强撑着看向我，唇角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无力再说。

        我蓦地想起留仙岛那晚，他万年难遇地对我笑了一下，说：“若我不在，你能替我保护他吗？”原来那时，他便动了这个成全我们的念头…

        我含泪道：“流殇大哥放心，只要我不死，应承你的事情，就会做到底。”

        他如释重负般淡淡一笑，最后又极力敛瞳，望向不知名的远方，渐渐化作漫天清光而去，散在胡天胡地的烈烈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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