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忽然一顿清明,那漫天压城的黑云散了开来,这通天彻地的雷鸣声也没了动静。
雷符散了…
汴州城还是那座汴州城,远处酒肆里的看客们心中松了口气,抹了把汗,那压抑的雷声可真叫人发怵。
残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的小巷老树下,陈留浚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破旧的银甲发出难听的声响,和他的脸色一般难看,灰头土脸的模样早已没有刚才那般潇洒,腰上系那条英气的红巾也裂成了碎布,很是狼狈不堪。
陈留浚抓着采雾,目光落在前方,手指有些颤抖却攥紧了剑柄,神色有些倔强,还有些黯然神伤。
那片搅动风雨的青石板上,满是龟裂的新痕,四周却没有一丝尘埃,哪怕是一片木屑,一块碎石。
引起满城风雨的道人半跪在上,脏兮兮的道袍在一束刺眼的阳光下,在众目睽睽中也显得有些庄严。用木簪仔细扎好的道鬓四散而来,道人昂首,仰面朝天,七窍淌血,手中还握着满是血污的木剑,神色有些茫然。
手中握着的锦囊,渐渐化为飞灰,朱友珪再没有刚才那般胜券在握,漫不经心的模样了,残破的粉衣稍显得有些狼狈,那声势浩大的雷符着实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那道雷符再这般厉害,赢的还是他,他并不相信,眼前那道人能敌过锦囊里的那东西。
“小西天剑皇的一道剑意吗?”
张伟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萎靡不振的病人那般,他的脸色很苍白,脸上冒着虚汗,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朱友珪。
“敢问道长师从道家何人?”朱友珪的回答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眼睛却一直望着张伟胸口上一道一指宽的剑伤,恭敬的神色却难掩住眼里对刚刚那道雷符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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