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晏王爷瞧一眼默不作声的皇帝,漫不经心道:“他们自以为手中掌握着监国太子,便能大行牵制之法了么?左右不是中宫嫡出,废立不过在皇兄一念之间。”
梁振提醒道:“太子……明年戌月便要行弱冠之礼了。”
安晏王爷冷哼一声:“翅膀果然硬了。”
梁振不满道:“若非皇上亲政时那场恶疾来得凶猛,也不必早早立了太子,叫他们自以为有了根基。”
“恶疾?”安晏王爷嗤道,“别人不知,梁爷还能不清楚?左不过是我那好皇嫂使的手段,皇兄看在摄政王的份上忍她这些年,也够久了。”
“罢了,”皇帝捏一捏眉心,疲惫地道,“不到万不得已,朕还是不愿与皇后反目。”
梁振欲要再劝,却见安晏王爷挥了挥手,于是默默告退,将空间与时间交与他们两兄弟。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安晏王爷语气中带着不屑与嘲讽,“反正先帝假死本就是她一手为之,你索性就将受害者做到底,把过错全都推到她和摄政王身上,死了的人,还能分辩什么?”
“若涵,”皇帝愠道,“她是你的生母,是云胭的贞敏皇太后,你僭越了。”
安晏王爷深吸了一口气:“是,上对皇太后,臣弟的确是僭越了,任凭皇兄责罚。但若论生母……臣弟只知养育之恩四字,她于我,无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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