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鹿和石九听见这名，头皮不免紧了一紧。

        相传很多年前，江湖上有一派邪道，专吃婴儿修习长生，邪道中为首的有三散人，一号“天煞”、一号“地厄”、一号“水降”，皆有大神通。他三人领着一众教徒为非作歹，官府屡次捉拿皆未能成功。后有一少年英雄，一人一剑，寻至邪道老巢，杀将进去，数日后浴血而出，手提两个人头，便是“天煞”和“水降”，官府接报，领兵出击，一举将邪道歼灭，清点时唯独少了“地厄散人”的尸首，然而此后多年，再无有邪道滋生的隐患消息，也就不了了之。那位少年英雄，正是后来一剑冠天下的“堕黄泉”。

        不过，这至少是五六十年前的事了，如今“堕黄泉”早已隐退江湖、无人知其行踪，茶馆说书的口口相传越讲越玄，人人都当作故事来听。眼前这个“地厄散人”看不清长相，单听那阴恻恻的声音，最多不过四十许人，可若按故事里的人物推算起来，他至少要有一百岁了。

        地厄散人得意地打量王小鹿和石九的表情：“江湖小辈，既然听说过本天师的名号，还不速速叩拜！”

        王小鹿向前一步，石九立刻拽住他，沉声警告：“歪魔邪道，我抵死不拜，你若畏死，我再不认你是兄弟。”

        王小鹿道：“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你活腻歪了不怕死，我可还年轻力壮没娶媳妇。再说，仙师若真是地厄散人，必有长生不老之术，这般通天神迹，与真仙又有何区别？以凡人拜仙，已是咱们的造化了。”

        石九气得直要吐血，倏地抽出钢刀，暴喝道：“我先劈死你个废物蛋！”

        王小鹿见石九气得狠了，状若拼命，也不敢接招，只好掠起身形向后退去，边退边骂：“你个砍树捉鸟的呆货！要不是鹿爷的宝刀跨在马上，可知谁先劈死谁？”

        石九一言不发，只黑着脸猛砍。

        王小鹿手无寸铁，叫苦不迭，只得向地厄散人求救：“仙师！仙师救我！”

        地厄散人冷哼，手中拂尘一甩，一股黑雾绕过王小鹿直奔石九面门。石九眼见就要劈到王小鹿头上，不料地厄散人横加阻拦，只得反攻为守，以拦刀式破解黑雾。只听“叮”地一声，黑雾中似有一枚暗器与钢刀相触，石九正疑惑暗器力弱，鼻端已喷来一阵腥风，黑雾中蹿出一条孩童小指般粗细的小蛇，一口咬在石九持刀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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