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萱鼻子微酸:“坐,坐下慢慢吃。”
皇帝顺从地落座,拿眼瞥了孟宪,孟宪立刻会意,躬身而退,守在纳谏阁门口,室内只余阮云萱和皇帝青思南母子二人。
阮云萱这才挨着皇帝坐下,皇帝亲手斟了茶捧给阮云萱,才道:“母后,儿子有一难题尚待解决,想请母后的示下。”
阮云萱点点头:“说来听听。”
皇帝道:“又快到墨白王叔的忌日了,皇后如往年一般请旨前往鹤山行宫,只是今年……不同以往,儿子恐怕准奏会生变故,可若不准……”
阮云萱问:“会生何种变故?”
皇帝道:“儿子不想对母后有所隐瞒,只怕母后听了受惊。”
阮云萱笑笑:“我还有什么没经历过呢?你且说吧。”
皇帝审慎道:“太子即将弱冠,皇后欲联合蛰伏已久的羽翼发动政变,本来儿子是无所谓的,若真有那一日到来,说不得要让墨白王叔遗恨罢了,太子始终是皇子,儿子效仿先皇命他出嗣也就断了他的非分之想。可如今……他们手里多了令儿子掣肘的筹码。”
他还是犹豫着隐下了夕瑶被幽冥界掠去的真相,只说:“皇后知道我顾忌着软肋,所以专挑在此时生事,我若放她去了鹤山,便是放她自由地去与那些暗线联络,可我若将她禁足于宫中,就给朝中一直念王叔旧恩的老臣们留下了话柄,之后再发生什么便不好估算结果了。”
阮云萱不假思索道:“那就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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