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四人跋涉在一条短的不到一公里的荒地间，出了围墙杂草能够到人的腰间，就算伏倒在杂草丛中都不会被人所发觉，木头人把话说完之后也顿觉困意，变回一颗小球钻进了齐一的口袋。

        这条路不是很长，但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留有倦意，或许是因为这片旧坟地的折腾，又有可能是为了即将到来时刻，与杀鬼人算总账的时刻。

        齐一低头自嘲地笑了笑，他们这一路走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自己也不自觉地扮演起了正义的角色，势必要铲除罪恶的杀鬼人，可这种做法的最终意义又是什么？他不知道，或许他很早就失去了作为一个人自己独自存货于世的意义吧？从那一天醒来之后，他就在为他自己以外的事奔波。

        如果一个人不会死去，那他又怎么会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

        路途不长，到了墓园差不多是正午左右，齐一靠近何平二人的时候，四个人就在墓园的铁门栅栏外集合了。

        何平站在外面高高地仰望着栅栏顶上的牌子，是用灰黑色的底色写的静安墓园四个字，配上这一带寂寥无比的荒地，站在门口就感受到了几分来自墓园的气息。

        铁门旁边是一个亭子，原本是用来给这里的守夜人守夜用的，但时值深冬，就连每天围着火炉呆到黎明时分的守夜人都回家过冬去了，留下一片没有声响的墓园，直到天气暖和几分后，再来用铲子去扫墓碑上的雪。

        齐一仔细观察了铁门，又绕到边上打量了栅栏，上面突出两人高的铁刺，像是剑锋般指着苍凉的天空，他拉了拉铁门，发出哐当的响动，但铁门纹丝不动，仔细一看，门脚边被粗大的铁链子锁上了，也不知道这锁是什么意味，是怕有人闯进去，还是怕有人走出来？

        齐一回头看了看向洁，他刚才拉铁门的动作就是特意给她看的，他摇摇头，紧盯着向洁，留神着她脸上的每一处表情。

        然而向洁没有过多的神情变化，她唯一流露的表情就全然沾满了整张脸：“我也不知道啊！”

        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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