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到外面似有箫声传来,阿息因为头痛,所以听得有些恍惚,稳住了心神再去听。只听箫声非常哀怨清幽,像是在诉说一个无穷无尽遥远而又哀长的故事,一颗心随着箫声起起浮浮,宽阔的水面,无边无垠的夜空,好像都被这种声音充斥着,悠悠荡荡,漂浮在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吹箫之人将自己满怀的心事在此茫茫夜色之中尽付箫中。随着涨水后的小船轻轻浮动在阿息朦胧的睡意当中。
没过多久,这种悠悠荡荡的声音慢慢沉寂了下去,外面再次传来涨水后的潺潺水声。阿息脑袋半梦半醒,好像突然从一个弥漫着箫声的梦中清醒了过来,就听外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使劲撞击其他东西。在这静而又空旷的夜晚,声音显得非常清脆。
陈玉锦和吴梦窗因为喝多了酒,现在睡得都很死,艄公也像是好不容易才睡沉似的在一旁打着呼。阿息下了榻想要看看是发生什么事了,便向外走去。
外面凌晨的寒气更加重了,屋子里的炭火也已经烧尽,阿息觉得有些冷,便交叉着两只手在两臂上互搓。掀开竹帘往外一看,先映入眼帘的是大雨冲刷下浑浊不堪的河水,在白雾之中已隐隐可以看清,原本平静的水面上卷着浪花。再低头一看,阿息只差没吓死,只见支遁正拿着一把刀,对着木船的边缘像剁土豆似的一阵乱剁,船缘已被他砍得稀烂,木屑不断地上下翻飞,在船上落了一片。
阿息差一点失声叫了出来,忙用手捂住了嘴。可料是这样,支遁还是看到了她,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阿息觉得他这时看起来真比鬼还可怕,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像是会发光一般盯住自己。阿息觉得自己后背一阵阵发冷,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下一般动弹不得。
支遁看了她大约有一分钟,阿息却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快有一个世纪,才慢慢将眼睛收回。转过身蹲在地下将船上的木屑用手刨在一起,然后用手一捧一捧地丢到河水里。
阿息趁他转身赶紧跑了进去,这时她已感觉不到自己头痛了,心里异常紧张,也不敢再回到榻上去,就在陈玉锦旁边坐了下去,将身子靠在他身上装寐。
陈玉锦这时还睡得死死的,对方才发生的事一点也不知道。阿息在他身边一坐下来就觉得心里踏实多了,也不再害怕支遁会走进来突然给自己一刀,她觉得有陈玉锦在自己身边很安全。
她便拿着眼睛去陈玉锦,只见他睡着的样子还是很好看,细长的眼睛,方鼻高挺,脸像是被削过一般立体好看。她越看越舍不得离开眼,可这时支遁已从外面走了进来,阿息便赶紧闭上了眼睛装睡。就听支遁走路的脚步声从自己旁边走过去,在他一直闭功打坐的地方停了下来,坐下去靠着身后的木板闭眼睡觉了。
阿息却不敢再睡着,因为他心里很怕自己一睡着就被支遁一刀砍死。外面天也越来越发白了,没过多久艄公便醒了,伸了个懒腰便往外走去,看这一夜大雨过后的河面到底涨了多大的水。
阿息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陈玉锦也已经醒了,正看着自己。阿息就想到自己现在应该还在生他的气,便起了身故意看也不看他,眼睛向四周一看却发现已经不见了支遁。
阿息走出去看时,也不见支遁,心中就觉得很奇怪,这船到现在为止还没靠过岸,他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呢?难道是又泅到水里去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