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可能是失了心的缘故,我大咧咧的从柔软舒适的狐裘上坐了起来,望着透过窗棂处的郎朗皎月,愣了一下,便昏了过去。
待我艰难的睁开仿若有千金之重的眼皮子时,却是在一个四面都是黑乎乎的墙壁的石屋子内。我的嗓子、嘴里此刻亦是干涸的难受,抿了抿干裂的唇瓣,脑袋亦是被饿得昏昏噩噩的。
在这里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时辰了,由是在盼着上古尧能找到这里,将我带出去。
‘咯吱’,沉重又生满铁锈的漆黑大铁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位由黑巾蒙着面,身材臃肿发胖的中年男子。我微微的斜了他一眼,便又是因为实在是全身都没了气力,而将脑袋垂了下去。
随着一步一步沉缓而有力的脚步声,我的视线所及之处,便出现了一双勾有麒麟祥瑞图样的暗黑色云靴。那黑巾蒙面的中年男子,用他粗糙且干皱肌肤的手掌托起了我的下巴。虽内里有些泛呕,但也无方,我的胳膊四肢,都被用一种奇怪的布满倒刺的锁链捆缚着。若是我动得愈厉害,那锁链就会捆缚的愈紧,锁链上尖端带有弯钩的倒刺,也就会扎的愈深。
忍着锥心的刺痛,与那中年男子对视着,他轻轻一拉,覆在我面上的白色纱巾就落了下来。他注视了良久,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愕和呆愣,仿若是得到了天下瑰宝般儿,一点一点,细腻的摩挲着我的面颊。
微沙哑和油腻粗糙的触感,使得我的胃里忍受不住的翻江倒海着。从未发现,原来我是如此的不喜我及其讨厌的人触碰,且还是如此的用色咪咪的眼光盯着我,他的龌蹉之举,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我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和恶心。
他那干皱又油腻的手,顺着我的下颚滑至了脖颈,然后是锁骨。任凭我如何的挣扎,带来的只是更深疼痛的蔓延和不断汩汩留出的金红色的血液。
其实,还是对自己很是佩服的,留了这么多的血水,几乎浸染了我身上的全部纯白仙纱,却到现在还未流干,竟还能吊着口气苟且到现今。
那中年男子看着我竟又垂下了脑袋,不再反抗,他便将手指插进了我肩甲骨上的一个血洞之中,然后狠命的穿梭,最终手指竟是穿通了肩甲骨,从令一面伸了出来。
痛的我倒抽了几口凉气,神情也是恍恍惚惚,我不记得刚刚出世的我到底与谁结下了如此的血海深仇,非要这样费劲心力的折磨着我。这具身子从心被挖走那刻起,我便以为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儿了。
原来,虽然无心,但痛却还是真真实实的。那中年男子便又在我晃神之时,快速的抽出了手指。他凝视着沾满金红色血液的手指,迫不及待的拉下了遮面的黑巾,伸出了濡湿宽厚的大肥舌头,如饥似渴的舔了起来,一边舔舐着,一边还咂咂嘴,无比享受的吐了句,“真是甘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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