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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我们进齐县了。”驾着车的云松清朗的声音传来。
桦雪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这么快就被收买了。”
皇甫惠恍若未闻,忽地一阵风吹来,吹起了车窗的盖帘。桦雪眉头一皱,猛地掀起了链子。入目是一片雪白,可凝神细看,便能发现那积雪下掩埋着的尸首。衣不蔽体,死无葬身之地。路旁还有两三个青年正从尸体上剥下衣服,裹在自己身上。
“三公子,你不是说北齐物产丰盈,环境宜人吗?”桦雪的声音有些颤抖,望着车外的景象,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皇甫惠看着桦雪,嘴角上扬,声音清淡:“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桦雪放下帘子,沉默地坐回原位,但眼中的悲切却是无法掩饰。皇甫惠看着她这幅摸样,心下一紧,叹了口气,伸手从书架上拿下一张地图。
“有些事,光靠看秘辛是不会懂的。想必你不曾深入过除北川以外的风土吧。”皇甫惠展开地图,轻声说道:“南昭和西宁接壤之地,出了漠北便是曾经的北齐,现在的齐县。但此地常有战乱发生,两国兵力相当,战况十分胶着。金戈铁马化为尸铁,士兵死伤无数,长此以往便成了这幅模样。齐县为了百姓安宁,县城退后了五十里,但是碑石却没有动。近年南昭和西宁较为平和,这个季节,大部分兵马都已撤离前线,只有那些朝廷重罪之人被留下当了驻兵。我们经过的,不过是休战的战场罢了。”
桦雪若有所思,眼中的悲切却是了无踪影。皇甫惠轻笑出声:“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我还以为要我安慰你很久呢。”
桦雪白了他一眼:“桦家的信条是救应救之人,又不是普度众生的救可救之人。”
皇甫惠微笑,面色玩味:“西宁朝廷所判下的重罪之人,可是会有很多是无辜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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