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尔朱山荣一脸的忿恨,那喷火的目光都让人担心若岱山在,会不会被他的目光烧死!可惜站在门外的岱山却似个木头人,对里面尔朱山荣所讲的一切漠不关心。
尔朱山荣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咬牙道:“他这个卑劣的贱人,恶心的疏勒狗,他竟然妄想用他那最最下贱又肮脏的手去作画,去亵渎神灵!”
索勒和淳于霆又看向孔雀,孔雀想了想道:“他说岱山太过卑贱,却要学画画,他说岱山在亵渎神灵。”
在于阗,只有王室贵族才可以作画,尤其是那种巨幅的壁画。王室再加上画师的身份就像楼兰的法师一样受到整个于阗国子民的崇拜与敬仰。
当然,索勒和郑吉私下里都认为,这是于阗国当权者为了分化及弱化竞争王者的一种手段,打击其他王族的硬实力,就像主父偃提出的《推恩令》。
因为尉迟氏一旦成为画师,便终身为画师,不得领兵作战,不能在朝为臣,等同于被剥夺了成为王者的资格,其子嗣更是只能继承画师的财产,其他尊位都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再重新获取。
也正是因为画师的身份非常不一般,从小受到最好的教育和文学艺术熏陶,所以于阗的画在西域一向享有盛名。在长安,虽然还不流行壁画,但于阗画师所创的王室“尉迟画派”已经被上层人士所熟知,传入中原是早晚的事。
别说岱山是疏勒人,就是于阗本国人都没有资格画画,包括尔朱山荣这样的二等贵族出身的人,亦没有资格。所以,尔朱山荣对他的唾弃并没有错。
但是,这和画师被杀有什么关系?索勒刚想问,尔朱山荣已经开始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等他讲完,孔雀开始翻译。
“尔朱山荣说,半个月前,他拿着画师写的方子买了五六种作画的颜料回来,他以为房中无人没有敲门就进去了,却恰巧看到岱山正拿起画笔要在羊皮卷上作画。见他进来,岱山一时愣住,这时画师从内间出来,岱山才反应过来,扔下画笔开始请求画师赎罪,画师很是生气,岱山不停地乞求画师谅解,画师一时心软,原谅了岱山,并把尔朱山荣拉到门外,小声地叮嘱他此事不可外传,否则岱山轻则被剁去双手,重了会性命不保。”
孔雀每说一句,尔朱山荣就点点头,最后他又用汉语加了句:“画司(师)要我发细(誓),若说出去,咽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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