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涯叹息一声,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在训练场与无疾切磋所发生的事情,不由心中豪迈顿消,毕竟又一次从训练场被人抬到医院来,让人怎么想都感觉颇为沮丧。
“雅妮呢?无疾医师呢?”朝涯醒了醒神,关切地问道。
梦言答道:“雅妮在另一间病房,此刻想来也已经醒了。而无疾医师体内自有神经毒素的抗性,因此不需要施救,很快便自行好转过来了,此时又在忙医院的事情了。平时不苟言笑的无疾医师,在我面前对你可是由衷称赞呢,他说他弃武从医之前,身经百战,但从没有任何一人能够让他在短短一回合的功夫里丧失战斗能力,你是第一个做到的。”
梦言回答完,然后喃喃自语地嘀咕道,“唉,无疾可真是劳碌命啊,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比我这老不死还老,近几年来雪族越来越不太平了,而现在,这些后生晚辈的事也要他来操心,也真是难为他了……”
朝涯自然是没有听到梦言那后半段如同蚊语一般的小声嘀咕,于是随口问道:“什么?”
梦言尴尬一笑,说道:“噢噢,没什么,没事儿!你体内会导致麻痹和幻觉的神经毒素已被清除,你先休整一下,待会儿再去见无疾医师一面吧,他说跟你们有个赌约,待会儿要详细谈谈。”
朝涯闻言苦着脸应道:“哦,知道了!”朝涯此时心里开始忐忑起来,因为训练场的那一次切磋,他和雅妮实际上是输了,因为虽然他们三人都已经倒下,但朝涯当时因为急于证明自己,而并不曾更深入地想到,无疾身上会携带有对毒素的抗性,因此可以用更短的时间清醒过来,从而奠定无疾的胜局,因为若是在嗜血的你死我亡的战场上,如果敌我双方同时倒下,那么谁先爬起来,就能首先将未能恢复战斗能力的一方置于死地,这意味着朝涯和雅妮其实已经输了。
想到这一层,朝涯不禁又回忆起此前与钧裂等一行七人的战斗,自己和雅妮对于战斗的理解,似乎还局限于冲上去,然后猛烈地打一场,直接分出胜负的粗浅层面。
朝涯敏锐地发现,或许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并不全是像这样的速战速决,而有可能是持续的、持久的抗衡战或者拉锯战、游击战,哪怕是面对再强大的敌手,哪怕是再怎么处于被劣势局面,只要还有一点点优势,就都要无限地调动起来,并且战斗的思路,首先是要让己方处于不败之地,然后才有机会战胜敌手。
那些速战速决,甚至以求同归于尽的打法,在真正的战场上,是完全不可取的,这一般是那种在电视节目里经常只能活一集的小配角,才喜欢这么干,真正意义上的战场主角、主导者,是不会让自己轻易失去战斗能力的,哪怕是与可怕的对手软磨硬泡,亦或者不惜付出极为重要的代价,也要保证自己不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因为只有这样做,才会有翻本的机会!
想到这里,朝涯不禁暗自明确了自己未来需要对于战斗的把握思维,朝涯暗自告诫自己,要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顽强,在任何不利的战局中,保持战斗能力不完全丧失,永远不要先于敌手倒下。
但是这么想着,朝涯的思路忽然回归现实,眼前的梦言和铭月依然历历在目,梦言方才所说的,让朝涯休整一下然后去找无疾谈谈,怎么想就怎么让人无法生起豪迈之情……
不知道,待会儿无疾会怎样刁难朝涯和雅妮,不让他们离开雪族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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