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饭,莫叔带他去韩宅主厅去见韩世忠。陆啊鱼想到要见到这位鼎鼎有名的将军,还是有点小小激动。
客厅门没有关,但二人也没有贸然进入。莫叔先禀报一声,屋里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道:“进来吧。”莫叔这才领着他进去。陆啊鱼好奇心重,也不低头,只顾着看韩世忠长什么样。
主位上端坐一人,剑眉朗目,气度不凡,想来就是韩世忠了。他端着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向陆啊鱼。陆啊鱼与他一对视,心里不由震动,这种威严压迫从未有过,陆啊鱼浩叹一声,这份豪气真乃大英雄也,连毕宗都没有让他感到这么噤若寒蝉。陆啊鱼不禁低下了头,恭敬道:“小民陆啊鱼见过韩将军。”
梁红玉坐他旁边,代他道:“不必拘礼。昨天陆兄弟休息得还好吗?”陆啊鱼慌忙道:“很好。莫叔对我很客气。多谢招待。”韩世忠微微一笑,道:“那就好,昨天的事夫人已经跟我说了,多亏你仗义出手。”陆啊鱼感觉即使他和蔼可亲地说话,那股统领大军的为将者气度仍然让他心中感慨。陆啊鱼道:“路见不平,必当出手相助,我虽然年纪轻,但这道理还是懂的,再说只是举手之劳,最后还是让贼人逃脱,我也深感不安,不敢居功。”他自己提出失误放走赵残等人,就是怕韩世忠怪罪。
但韩世忠心胸不是那么狭小,摆摆手道:“没关系,你能救出红玉,我也是很感激。刚才听人说你还会医术,治好了莫叔多年的脚疾?”陆啊鱼道:“小事而已,我以前恰好听教我医术的叔叔说起过这病症,也是凑巧医好。”莫叔见他谦虚谨慎,不由点了点头。
梁红玉道:“你既然会治病,也替水琴看看,能否让她变回原来面目?”陆啊鱼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住在贵府多有叨扰。”韩世忠道:“没事,家里地方大,你尽管住着就好。”他越是这么平易近人,陆啊鱼越是佩服,想着听人说起过的他种种英雄事迹,心里即自豪又感动。
梁红玉对莫叔道:“要是没什么事,你带他下去休息吧,一定要好好招待。”莫叔拍着胸口担保。两人正要出去,就见昨天那个叫吴起的小校神色匆忙的冲了进来,单膝跪地道:“将军、夫人,我昨天奉命沿着密道追拿盗匪余众,今天早上在城外发现了他们,只不过去晚了一步,他们都死了。”
韩世忠神色一凝,问道:“说详细点。”莫叔带着陆啊鱼闪在一旁,本来要走,但听见吴起的话一时也充满惊异,就站在那听着。吴起道:“那密道出口在城外胥河边上,掩藏的很是隐秘,我们冲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我们还是仔细搜寻附近踪迹,终于在天亮前发现了贼人踪迹。可等我们冲进村子抓人的时候,才发现他们都死在屋里,我查看他们身上的伤势,觉得有些蹊跷。他们都是被人一剑斩杀,伤口都在脖子上,伤口只有一寸左右,但颈部咽喉却都被割断,伤口细小,鲜血并没有涌出。这等杀人手法实在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才能办到。”
莫叔咦了一声,陷入沉思。韩世忠看见他的神色,忙问道:“莫叔以前久在江湖,可听说过这等杀人手法?”莫叔道:“听吴起的说话,天下能做到这件事的不过几人而已,我也拿不准是谁干的。”韩世忠沉思片刻,道:“吴起,你加派人手,在那村子周围仔细查看。还有把那密道两方入口全部封起来。”
梁红玉小声道:“看那密道规模,怕是发了很多时日人力,能不能查出是何人所为,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线索?”韩世忠摇摇头道:“若我所料不错,当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当初十国纷争,邓州这等兵家重地有条密道不足为奇。你要知道我来此不到半年,贼人应该不会这么短时间就挖好这么长一条密道。这样一个祸患还是封起来比较好。”他一生求稳,不愿接触这后果难料的东西。梁红玉知道他的想法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吴起领命而去,韩世忠对陆啊鱼道:“你既然会医术,不如就帮我个忙,去看看那个叫余少奔的人,别让他重伤不治,可好?”陆啊鱼连忙答应。正要离开,就看见一个下人也是神色匆忙地跑进来,磕头道:“小人该死,那受伤的贼人他。。。他死了。”韩世忠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但还是异常镇定道:“昨天不是查看过,他没有什么大碍,修养一翻就会醒过来吗?到底怎么回事?”那下人听出他语气的不快,颤颤巍巍道:“小人也不知道,昨天夜里他睡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小人去看他怎么样了,谁知道他身体都凉透了。”
韩世忠道:“带我去看看。请陆兄弟和我一同前去。”他语气坚定,容不得陆啊鱼反驳。不过,陆啊鱼心中也十分好奇,他昨天一眼就看出,余少奔只是皮肉伤,加上受了惊吓,休息两天绝对可以恢复,怎么会半夜突然死掉。他对自己望闻问切的本领很是自信,觉得自己肯定不会看错,心中很想佐证自己的想法,当下跟着韩世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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